张书站在门外,仰头指挥张知节贴春联。
“再高一点···往左边些···下面有些歪了···好,可以了。”
春联贴得端端正正,红纸黑字,在冬日清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张知节利落地踩上凳子,将一对大红灯笼稳稳挂上门楣两端。
接着,两人在各屋的窗棂上,贴好一同剪出的精美窗花。
原本朴素安静的农家小院,顷刻间就被鲜艳热烈的红色装点得焕然一新,浓浓的年节喜庆气息扑面而来。
张知节叉着腰,满意地打量着院子里的布置,低头看向张书,一本正经地说道:“过了今天,你就不是六岁的小朋友了,是七岁的小朋友了。”
张书嗤笑一声,立刻反弹:“过了今天,也恭喜你离三十岁大关又近了一步。”
“胡说,我永远十八岁。”
张知节拒绝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张书扭头就朝外走。
“你去哪啊?”张知节在后面问。
张书扬了扬手里装过浆糊的空碗,“还碗。”
张书到了隔壁,将粗瓷碗还给朱海棠,一抬眼,就看到静姐儿和铁锤各端着一小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猪油渣正准备出门。
“书姐儿,一起去玩不?”
静姐儿盛情邀请,嘴角还沾着亮晶晶的油光。
说是玩,其实就是和小伙伴们分享和炫耀的时刻。
你家有猪油渣,我家有干果,他家备了糖糕,凑在一起,便是孩子们的“满汉全席”。
今年家家户户手头宽裕了,孩子们的席面自然更丰盛了。
张书瞧着他俩油汪汪的手和发亮的嘴角,摇头拒绝了。
“你们两个别去河边,别上山···”
朱海棠刚将手里的碗放在窗沿上,嘱咐的话还没说完,两个小的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年节底下,孩子们总是最快乐的,即使再穷苦的人家,在过年的时候手头总是比寻常日子宽松。
孩子们不只有零嘴吃、有玩意儿耍,更因着“过年不兴打骂”的老规矩,纵使再淘气,大人也多会压着脾气,将教训留到年后再算。
朱海棠摇头无奈地看着自家孩子跑远,回头瞧见文文静静站在一旁的张书,愈看愈觉得乖巧,便软了声气问道,“书姐儿,家里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吗?要是还有缺的和我说。”
“不缺什么了,都准备好了,谢谢大伯娘。”
“中午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