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纷纷中,三叔公第一个跳出来,“这钱是咱们张氏的茶利,凭啥要分给外人?”
给自己族人分账他都已经够心疼的,这张二郎竟然还提出给外姓娃娃交学费,难道真是个圣人不成。
张知节解释道,“那些人虽然不姓张,却早已在咱们三源村扎根十几年。若是总拿外姓当由头把人家排挤在外,保不齐人家心里会积怨,给咱们族里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见三叔公还是眉头紧锁,他接着道:“就算他们是外姓,也不是完全的外人,这十几年里,咱们张氏和村内外姓通婚的人家还少吗?
他们的孩子来族学读书,那便是受了咱们的恩惠,将来这些娃娃若有了出息,谁能说离得开张氏的支持?”
想想自家孩子能免费念书,外姓人虽说占了点便宜,但到底不是免费不是。
且张二郎的话在理,不少人家里的确有跟村内外姓结了亲的。
那些娃娃里,还有自家的外孙、外甥呢,这么一来,先前的不满渐渐散了,祠堂里的议论声也小了下去。
族老们见这事又被张知节三言两语说定了,更觉憋屈。
他们暗自瞪着底下的族人,心里急得直冒火。
你们倒是闹啊!
前几个月围着我们这群老家伙吵着要分利、拍着桌子讲道理的劲头,都跑到哪儿去了?!
几百两银子啊!就这么三言两语被张知节花去了一半,你们就一点都不心疼?
众人对于族老们的内心活动完全不知,就算知道了,也只会站出来维护张知节。
毕竟张知节可没往自己兜里揣一文钱,先前族老们拿重金拉拢他,他都一口回绝了。
如今更是一门心思为族里的娃娃谋前程,这样的人,绝对是个大好人啊!他说的话,肯定都是为了他们好!
张知节瞧见两方人马的表情,心里暗爽,面上依旧沉稳有度。
接着提出细则:“娃娃们免费读书的事传开后,族学的学生肯定会增加,林夫子家装不下那么多学生,只靠林夫子一人肯定忙不过来,我们需要再请一位夫子,新学堂也得重新盖。”
现在晚稻基本已经收割完毕,族里有的是劳力,盖几间黄土房不算难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合计着,都说人多力量大,最慢一个多月准能把学堂盖起来。
算着日子,等学堂盖好时,离过年也近了,寒冬腊月里开课总不方便。
族学最新一批学生,怕是要等年后开春,天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