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正庭饶有兴味地挑眉,“说来听听。”
张书将他们第一次进城,听到糖水妇人对于卢正庭玄而又玄的说法道了一遍,什么“女鬼夜半喊冤”、“白狐报案”,“凭空变粮”。
说完便面露期待的看着卢正庭,希望得到他的解答,张知节也不动声色的竖起了耳朵。
听完张书活灵活现的讲述,卢正庭难得有些控制不住表情,连喝了几口茶定了定神,“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张知节回道:“大家都这么说。”
虽然这些事是糖水妇人告诉他的,但是她也说了,她周边的人都是和她一样的看法,卢大人就是这么神奇!
卢正庭看向双喜,后者尴尬地点头,“是有些民间传言。”
他记得最初那些传言还算平实,自己也向主子禀报过。
当时卢正庭只是摆摆手说了句“无伤大雅”,他便没再理会,谁能想到这些传言就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越传越离奇,如今竟演绎出这么多神怪之说。
卢正庭扶额,“都是以讹传讹罢了。”
接着便开始解释张书提到的几件事。
“女鬼喊冤完全是无稽之谈,是全五的邻居曾在一天夜里无意间看到他朝自家茅房扔符纸,嘴里喊着死者的名字,说要她永世不得超生。那邻居一个远亲是衙门里的捕快,便将此事告知与他,我知晓此事后查阅卷宗,才发现此案有疑。”
“至于白狐报案,更是子虚乌有,甚至都没有白狐,那就是一只普通的灰狗。那日我例行巡视乡里,偶然撞见它叼着根人腿骨在田埂上跑,便带人一路跟去,这才在破庙里发现了尸骸和考篮。”
对于两年多前的旱灾,不用卢正庭解释张书他们也能猜出大概。
大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卢正庭上任之时旱灾已然有所预兆,他对于粮食歉收便早有预估。
为了抑制歉收后飞涨的粮价,凭借世家子的实力,能借调区区几百辆马车的粮食真的算不得什么。
听过卢正庭的解释,三人共同对流言离谱之事进行了抨击,卢正庭打算回去就安排人手澄清那些谣言,再传下去,他真的要成神了。
再过半年就要离任,那些流言对下一任县令可不友好。
接下来的谈话便是天南地北的聊,他觉得张知节不像是个普通的书生,无论他抛出什么话题,张知节总能接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