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会因见识所限露出困惑,却从不掩饰自己的不足,反而会坦率请教,不卑不亢。
卢正庭在北亭县任职两年有余,难得遇到能畅谈之人,尽管其中一位还是个六岁的小娘子。
他对张知节称呼,也由张公子,变为知节。
不知怎么的,话题扯到了张知节的课业上。
“知节是今年转到明道书院就读的吧?可还习惯。”卢正庭随口问道。
张知节闻言,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突然有种面对长辈询问学习成绩的紧张。
张书的神情则颇像在家长会上,炫耀自己儿子考试进步的家长,抢先一步回答道:“他前些日子刚考了月考,成绩从乙二班第二十二名,提升到第八名了。”
明道书院的甲班是秀才班,整个北亭县的秀才也不过寥寥五人。
乙班是童生班,丙班和丁班是白身班,除了甲班,乙班、丙班和丁班都分为一班和二班。
张知节入学就面临了一次入学考,被分配到了乙二班,成绩还是垫底,但是经过一个多月的学习,月考成绩已经提升到乙二班第八名,可谓进步神速。
照这个势头,下次月考晋升乙一班指日可待。
卢正庭看着张书小脸上得意的神情,眼底泛起笑意,便朝张知节道:“我那有几本典籍,是我从洛都带过来的,你若不嫌弃是旧书,明日我派人送到书院给你。”
他顿了顿,“若是读书上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问我。”
院试考题皆由朝廷学政密封下发,各知州监考,他这个小小县令是不可能参与其中的,此刻的指点不过是寻常的学问切磋。
张知节连忙起身,郑重行礼,“多谢卢大人美意,知节便却之不恭了。”
书可以收下,请教什么的就大可不必,真有不懂的,问自家老姐还更快些。
这时张书突然眨着眼睛问道,“卢大人您是举人老爷吗?”
卢正庭笑而不语。
一旁的双喜挺直腰板,语气中带着掩不住的自豪,“我家主子是乾安二十年的探花郎。”
张书两人颇为惊讶,这就是活生生的探花郎啊?
靠脸加分的探花郎?
张书视线不知觉落到卢正庭嘴边的一字胡,脱口而出,“大人你今年贵庚啊?”
卢正庭执筷的手一顿,还是老实答道,“二十有三。”
话音刚落,张书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才二十三!?”
张知节微微一愣后,立即轻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