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是在明晃晃地示威,表明李家早已将他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更深一层的意思是,即使他真的考中,以李家的背景,也不会将什么举人之辈放在眼里,眼下还是见好就收,早点交出手艺。
李瑞笑着附和,“若是张郎君你一朝得中,自是要走仕途的。这绢花手艺留在手中反倒成了累赘,不如趁早变现,也好为前程铺路。”
说着又压低声音,“况且这等商贾之事,终究有碍清誉啊。”
张知节眉头微蹙,似是陷入沉思,他轻叹一声:“二位所言确有几分道理,只是······”
推杯换盏之间,新一轮的推拉开始了。
李管事此次奉家主之命,对露珠工艺势在必得,本来想着强取豪夺,但是因为卢正庭的关系不得不坐下来好好商量。
而张知节也是想要卖,只要卖出了这手艺,张书平日里就能轻松不少,有更多的时间去做她自己想做的事。
这露珠的工艺要说有多复杂也不至于,说不定再给李家琢磨一段时间,还真能给他琢磨出来,眼下赶紧占了便宜变现才是。
一千五百两银子,其实他已经是有点心动了,有了这笔钱,近几年他们姐弟二人都不用再费心想法子赚钱了,但是他也知道,这价格绝不是李家的底线。
双方都有意向,这生意还是顺理成章地谈成了,最终以两千两银子成交。
这对寻常人家,无疑不是一笔巨款,就是李瑞听到这金额,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他也是做了十几年的生意,全部身家加在一起,除去不动产,勉强有五百两银子。
两千两他是万万拿不出来的,但是对天工坊李家而言不过是洒洒水,不出几日便可回本。
这越发坚定他要依附李家的心思。
说定了价格,李管事立刻叫人拿来笔墨纸砚,当下就要签下契书。
张知节又开始故作迟疑,在二人软磨硬泡下才勉强应允。
契书里写的明白:张家以两千两纹银将露珠工艺独家转让,需倾囊相授不得藏私,日后更不得私自传授他人或经营绢花买卖。签字画押当日先付一千两定金,待李家匠人完全掌握工艺后再付剩余一千两。
眼见张知节按下指印,李管事立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