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朱海棠怒目一睁,正要继续发作,却突然卡了壳,刚开了个头才反应过来张知节刚才说了什么。
脸上的表情顿时又变得古怪起来,往日她要是说这种话,张知节冷着脸骂一句多管闲事都是轻的。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张知节整了整衣冠,郑重其事地朝夫妻俩拱手长揖。
“往日是弟弟错了,大病一场,才明白大哥大嫂对弟弟的用心,日后我一定会洗心革面,珍重自身,也会好好照顾书姐儿。”
“大伯大伯娘,今早我出门爹是不知道的,他病还没好全呢,你们千万不要怪他。”
张书配合着眼眶微红,满脸担忧的看着张知节,一副生怕他们误会自己亲爹的样子。
两人目光一对上,都向对方的演技表达了赞许。
这是他们这几日商量好的,原身对待旁人的态度太过傲慢自大,为了以后考量,不能再继续得罪人了。
正好趁着大病初愈这个时机,向大家慢慢展示一个全新的张知节。
性格不能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但是态度还是可以变一变的。
历经生死,有的人能大彻大悟,斩断俗缘,遁入空门,他张知节只是改变了一点态度,谁能说他不正常呢。
朱海棠愣在原地,倒是张大牛反应比平常都要快,猛地几步上前,双手扶起还弯着腰的张知节,用力拍上他的肩膀,哽咽道:“二郎,你终于懂事了,你能想明白最好了,爹娘在天有灵一定会高兴的。”
边说边抹眼泪,堂堂一个八尺男儿,愣是被张知节的几句话弄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张知节默默退后了两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像是突然说了心里话,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掩唇轻咳了两声,才道:“书姐儿懂事,我也不能再颓废下去,此次进城,也是想着找些挣钱的门路。”
其实他是怕张大牛把那沾了鼻涕眼泪的手重新搭到他的肩上。
“好好好······呜呜呜······”
张大牛被感动的说不出话来,拿起脖子上的汗巾用力捂住自己的眼睛,想要把决堤的眼泪堵回去。
朱海棠还是面露怀疑,她觉得这小叔子可能是另有所图。
“嗒啷啷嗒啷啷”
一阵沉闷的铜铃声由远及近的靠近中,规律的车轮滚动、牛蹄踏地的声音也开始清晰。
张知节他们等待的牛车终于慢悠悠走到了张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