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挑眉,看来这朱海棠即使厌恶原身,但是还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他自然也不能真和小孩计较,他又没真受伤,铁锤也主动认错了。
张知节掩唇轻咳,“不妨事。”
铁锤不敢相信二叔竟然那么容易就原谅了他,没有像往日一样说教。
他惊喜的抬头,看到张知节比往日都要温和的面庞,不知为何,突然就感觉脸颊发烫了。
扭身就往自己家跑,和匆匆出来的张大牛撞了个满怀。
“哎呦,你这孩子,怎么······”
话没说完,铁锤头也不抬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张大牛见他跑了,愣在原地挠了挠头,片刻后才想起自己原先想做什么。
刚才大儿子铁头方才急匆匆跑来报信,说娘和二叔在门口碰上了,瞧着气氛不对。
一听这话,张大牛哪里还能在屋子里待得住。
果然一出门就看见朱海棠冷着个脸抱胸站在一旁,书姐儿和张知节在她对面,虽然看起来不像是受委屈的样子,但是气氛紧张的很。
他上前挡在他们中间,憋了半天,才涨红着脸问了一句:“二郎,书姐儿,今个儿起那么早啊,是要进城啊?”
这话问得实在多余,昨日静姐儿就念叨过,说书姐儿今晨要随二叔进城,连菌子都不去采了。
此刻地上搁着的背篓,明摆着是在等牛车。
张知节什么时候徒步进过城?
可眼下这情形,除了说些车轱辘话,他实在不知该怎么打破这僵局。
“大伯,早上好。”
张书打完招呼才道,“是呢,我们今日进城,今早我上山采了些菌子,想要趁着早市卖了。”
说着将地上背篓上的盖着的粗布一掀,露出还沾着晨露的菌子。
朱海棠拧着眉,她倒不是计较张书没带上自家孩子,而是这一背篓菌子,就算这丫头眼力再好,没个把时辰也采不满,书姐儿怕是天不亮就摸黑上山了。
看着张知节一脸事不关己的站在一旁,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一把将挡在眼前碍眼的张大牛推开,叉腰怒斥:“你个没心肝的!竟让书姐儿摸黑上山采菌子?这几日山路湿滑,就是大人上山一不留神都要摔跤,书姐儿才六岁,要是有个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张大牛满头大汗,急着打圆场:“媳妇别急,二郎他肯定······”
“嫂子教训的是,是我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