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点满十个手指头的菜,最后眼巴巴地望向铜镜里的张书,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对肉食的渴望,活像只饿急眼的小狼崽。
张书被他这架势逗笑了,好家伙,这怕不是要把这几天缺的肉食一口气补回来。
“行啊,等卖了绢花就给你吃肉。”
张书答应的是给他吃肉,可不是真的按照他的菜单给他上菜。
“好耶~”
张知节没发现她话里的文字陷阱,已经开始想象等会大快朵颐的场景了。
他正吃着狮子头呢,就感觉到脑袋上的小手离开了。
“行了。”张书放下桃木梳,对着铜镜里的他挑了挑眉问:“如何,满意不?”
张知节这才发现镜中的自己顶着一个完美的丸子头,发髻蓬松饱满,既不会紧绷头皮,又恰到好处地将那些恼人的碎发都收束得服服帖帖。
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嘿,光滑平整,没有一根不听话的碎发翘出来。
“Tony老师手艺真不错,多少钱?可以刷卡吗?”
“本店只收现金,诚惠三十一文。”
张知节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住了,她说个十两他都可以一笑置之,但是这精确的三十一文,是准备把他是零花钱一网打尽吗?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看着张知节一脸誓死守卫零花钱的表情,张书正想继续逗他,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差点忘了。”
她从梳妆台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块和他衣服同色的方形布料和一条发带,用那块布料把张知节头顶上的圆润的丸子包了个严严实实,再用那条发带扎紧。
“咦~不要这个,看着好书呆子啊。”
啪!
张书一下把那个在头顶上意图乱动的手给拍了下去。
“这个必须带。”
无视张知节委屈的神情,张书开始调整他发型最后的细节,嘴里耐心的解释道:“昭朝的男子出门必须束发,发髻上则要裹幘或者幞头或发带,官员和有身份的士可以带冠,古代男子的束发可和咱们原来的丸子头不一样。”
见张知节面露沉思,她接着道:“男子可以露发,却不能露髻,这是失礼的行为,你想想张大牛的发髻上是不是也绑着一条发带。”
张知节仔细回忆原身的记忆,发现还真是那么回事。
他是真没想那么多,即使继承了原身大部分记忆,但那些对本地人来说天经地义的常识,对于他这个“外来者”来说,有时候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