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石蕊朝着她走近了一些,抬手,将那根红色的头绳绑在了她扎着的马尾上。
“因为你和这根红色头绳一样鲜活,一样热烈,一样耀眼。”
“我?”立春抬手指着自己,一脸茫然。
大抵是她的文化有限,所以太过蕴含深意的言语文字,她并不能立马就吃透它的意思。
石蕊并没有着急,人如其名,内柔外刚,石头般的坚硬,花蕊般的柔软。
她望着窗外的那轮格外亮的月亮,娓娓道来:“还记得我来到村里给你们上的那堂课吗?我说脚踏不到的地方,书却可以。其实,是希望你们在这贫瘠荒芜,人性泯灭的村落里,也能从书本中窥见世界的精彩。”
“可,那天下课的时候,我看到就只有你把书带走了。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一样。”
“还有,我当着你们的面梳妆,每日都把自己打扮得精神靓丽,也是想告诉你们。不论何时何地,身陷何种境遇,这世间总有美好存在。”
立春听着,心底发沉。
她很清楚,这座村子仿佛藏着一股诡异的力量,一点点浇灭女孩们出逃的决心。
在这里,但凡胆敢逃跑的人都会被打得奄奄一息。
“我们能做的确实不多。”
石蕊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但却没有半分颓丧,“但我们绝对不能放弃自己。只要不肯认输,哪怕希望再渺茫,也总有希望。可一旦自我沉沦,向命运妥协,别人再想伸手相救,也是徒劳。”
“上天给了我怜悯之心,却没给我解救众生的能力。我自己过得尚且不尽人意,却偏偏见不得旁人深陷疾苦。我能力有限,只能悄悄收留那些不愿认命的姑娘,能帮一个,便是一个。”
她看向立春,眼神郑重又恳切:“你足够坚韧,也足够聪慧。立春,我拜托你,带着她们一起走。王君那辆皮卡车,她们可以躲在后车厢里。你放心,她们出逃的心意和你一样坚定,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立春心头一震,下意识开口:“那你呢?”
“我会尽我所能为你们打掩护……”
“我说的不是这个。”立春怔怔地望着她,眼底的情绪太过复杂,“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能走。”石蕊眸光笃定,抬手,指尖似是想要触碰窗外的明月。
明明身处绝境,可她的意志却比月色还要清明坚定。
“这里还有无数被困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