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的反常,都是在接了那通电话之后才开始的。
一开始,她和封砚辞在知道车子被人动了手脚的那一刻,都觉得是温建成的手笔。
结果万万没想到,突然冒出个周泽远,半道上还杀出个林芬。
周泽远捋走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知道她和封砚辞领证后破防了,从而想囚禁她,病态占有。
他之所以卷了进来纯属意外,和孤儿院背后的事情沾不上边。
但林芬不一样。
如果幕后主使是温建成,那林芬就成了替罪羊。
只是,林倩倩为什么不趁着林芬绑架她的时候赶紧走?
她有预感,只要搞清那通电话是谁个给林芬打的,一切事情就都会浮出水面了。
思索着,温棠紧皱着眉头,再次开口,“那通电话……”
“我等下就派人去查。”
商景行抬手,替她拢了拢被角。
“你当下先把自己照顾好,别想那么多。就算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小丫头,这些事有我在,也不用你一个病人扛着。”
“还有你刚醒,身子弱,心里又压着事,别逼自己立刻坚强,更别把不属于你的错,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商景行的声音低沉又温和。
“温棠,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勇敢。当年你也只是个孩子,你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确实,很不容易了。
她能活到今天,走到现在,都凭一己之力。
温棠垂了垂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涩意,再抬眼时,看向商景行的眸光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都说渡人不如渡己,那商总你呢?”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一静。
商景行眸色猛地一沉,显然是没料到她会反问。
更没想过,她简简单单一句话,就精准撞在了他这辈子最不敢触碰的伤疤上。
看来,阮溪没少和她交心。
当年,那个小小的丫头,就是从他的手上被人贩子抢走的。
这份愧疚,他藏了十几年,怨了十几年,也找了十几年。
温棠看着他骤然沉下来的眉眼,心里那点模糊的预感,忽然变得清晰。
不过,她没有点破那层隐秘的伤痛,只是安静地望着他,声音放缓了些,“你找了商小姐那么多年,一定也很累吧。”
商景行喉结滚动,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他别开脸,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