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那双黑黝黝的眸子格外明亮,眸光炯炯有神。
她没有追问他是谁,也没有打听他为什么会被人追。
只是默默低着头,在帆布书包里翻找了许久。
最后掏出了一小瓶碘酒和一卷纱布还有一包棉签递到了他面前:“你肩膀上的伤看起来很严重,先消毒止下血。”
封砚辞沉默着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盯着她递过来的东西。
那时候的他,性格孤僻冷傲,自幼在家族倾轧和人心算计里长大,见惯了黑暗与虚伪。
他对身边的人都带着极强的警惕心,向来不喜欢和陌生人过多接触,更不愿轻易接纳旁人的好意。
兴许是察觉到他的戒备,女孩也没有过多强求,只是指了指帐篷外,说:“我去外面帮你守着,你安心处理伤口,弄好了叫我一声就行。”
说完,她便拿起那根削尖的树枝,拉开帐篷拉链,瘦小的身子一闪便钻了出去。
封砚辞没有耽搁,拿起她留下的碘酒和纱布,一边忍着伤口的疼痛往肩膀上缠裹,一边时刻留意着帐篷外的动静,不敢有半分松懈。
山间的夜风格外凉,透过帐篷缝隙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冽气息。
他无意间抬眼,透过那道小缝隙看到了颇为动容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