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会有不少人登顶露营,为的是观星赏月静待朝曦。
更多的是年轻小情侣。
宽阔的观景台上,三三两两的帐篷依次坐落。
二十岁的封砚辞,因锋芒太露遭对手记恨暗算,半路被人围堵殴打,拼尽全力才挣脱束缚逃到山上。
可那群人依旧不肯善罢甘休,紧追不舍跟了上来。
观景台空旷开阔,除了那棵枝繁叶茂的老山楂树,便只剩一座座零散的帐篷。
四下一览无余,压根没有能藏身的地方。
眼看着那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即将要追上来之际。
旁边的帐篷忽然拉开了一道缝隙,一只瘦瘦小小的手突然伸了出来,猛地将他拽进了帐篷里。
那只手不大,手指纤细修长,指尖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山楂糕渣。
举手投足间带着淡淡的果甜气息,与他身上的血腥味格格不入。
封砚辞向来生性警惕,突如其来的拉扯让他下意识做出了自我保护的动作。
他握着袖口里折出的匕首,刀尖下意识对准了面前的人,满眼都是防备。
他抬眸。
只见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动作利落拉上帐篷拉链,又迅速关掉了帐篷里的露营灯。
帐内瞬间陷入昏暗,只剩微弱的月光透过帐布缝隙漏进来,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即便他匕首相向,女孩依旧出奇地冷静。
那张小小的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失措。
她抬手在唇边轻轻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声音轻又稳:“嘘,别出声,相信我。”
封砚辞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帐篷布,没有动弹。
帐外的脚步声贴着帐篷擦过去,有人粗声骂:“那小子肯定藏这儿了,眼睛放亮给我好好找!”
女孩忽然往他这边凑了凑,“他们要掀帐篷,你往这边缩。”
说着,她扯过了旁边的睡袋,把他往帐篷最里侧的阴影里裹,自己则抱着膝盖蜷在帐口,指尖攥着根削尖的树枝,眼都没眨一下。
封砚辞盯着她攥着树枝的手,指节攥得发白,那张小小的脸上依旧没半分怯意,甚至还有着几分超乎年龄的冷静。
两人就这样静静僵持着,直到帐外的动静彻底散了,女孩才蹭着帐篷壁坐直,打开了露营灯。
他这才看清她。
她个子不算高,身形格外瘦小。
身上的蓝白校服洗得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