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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或是责怪。
    他有些怔怔的追问:“你今日……不是来找我算账的?”
    程轶疑惑:“算什么账?”
    “你不嫌我丢人?不嫌我粗鄙?不怪我……利用你?”
    他让那些人若是出事就去找程轶,这便是在借他的势。
    若他真出了事程轶却不管,那便是薄情寡义,为了名声亦或是男儿的面子,程轶也不得不为自己讨回公道。
    这便是他的利用。
    他不知程轶对他究竟是何种态度,对他的忍耐又是何种限度,但即便是厚着脸皮也只能扯上程轶的大旗。
    这么多年来,他在尚书府孤立无援,别无所靠。
    程轶轻轻摇头。
    “正如我方才所言,你做得无可挑剔,换做是我处在你这样的绝境,也未必能做得比你更妥当周全。”
    沈易忱只觉得心里一阵悸动,忽的想起多年前的那一日,也是这么一双清澈黑亮的眼睛,认真而专注的盯着他,说出的话语也一样的让他内心震颤。
    这么多年来,他一个人在尚书府艰难苟活,他将自己伪装得刀枪不入,可是,从未有人这般真诚而认真的肯定过他所做的一切。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程轶这般,看透他的隐忍,认可他所有的挣扎与反抗。
    沈易忱的内心是震颤的,心绪也止不住的翻涌。
    积压多年的委屈突然毫无征兆的喷涌而出,霎时将他淹没。
    程轶只见他面色变来变去,一双漂亮的眼睛又大又亮,忽的又眼眶一红,眼底竟肉眼可见的泛起一层水雾。
    他这是……要哭了?
    “你、你这是……”
    程轶顿时手足无措,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上一世,他虽与谢玉凛纠葛十年,却始终恪守礼数,从未有过逾矩之举。
    谢玉凛得势之前,他自以为他们是心意相通的,越是在意越是克己守礼,情意都在不言中。
    而他得势之后,他们已然成了君臣,那时,连曾经宣之于口的爱意都只能压在心底,甚至还得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知道,受人诟病。
    毕竟所有人都道谢玉凛是以身侍人才换来的权势,而谢玉凛最是忌讳别人将他获得的一切都归咎于程轶身上,程轶自然更要与他保持距离。
    而眼前的程轶,是十年后那个杀伐果断,冷冽无情的煞神武安王。
    是以,他其实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状况。
    “你别哭啊,我是哪句话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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