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谣言害我。
程轶先是一阵无语,随即眼底便抑制不住的漾起一丝笑意。
他笑面前之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你当真没做什么?”
“听闻昨日沈大公子爬墙泼泔水,智斗刻薄后爹,如今只怕整个京城是无人不知呢。”
程轶一说,沈易忱顿时面颊滚烫,窘迫不已。
恨不得上前捂住这人的嘴,程轶却还不放过他。
“听说你还把你那继弟的头发剃得乱七八糟?”
这隐秘之事就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了,况且王殊辞还捂得死死的。
但凡面前之人换做是旁的任何人,沈易忱都能得意一笑,大方认下。
就是他干的,如何了?
可偏偏眼前之人是程轶,是他未来的夫君。
沈易忱只觉得难堪又窘迫,他本该理直气壮的,心底却莫名生出几分不该有的顾虑来。
他怕程轶觉得自己行事粗鄙、心性恶毒;怕他嫌自己手段阴狠,甚至和世人一样,觉得他任性乖张、薄情寡义,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只是稍作联想,心口便泛起一阵酸涩。
沈易忱自己都未曾察觉,原来他竟这般在意程轶的看法与态度。
好在他惯会伪装,这么些年来,他给自己披上了一件布满尖刺的盔甲,使自己看起来刀枪不入,想要窥得他的内心更是想都别想。
“是我剃的,”沈易忱收敛心绪,微微昂着头勾起一抹冷笑,“那老毒夫敢如此算计我,我自然要报复回去。”
“沈清兰是那老毒夫的心肝宝贝,拿他开刀再合适不过了。”
这么多年与其斗智斗勇,沈易忱早就精准拿捏老毒夫的七寸,正是沈清兰那废物。
“怎么,觉得我过分了?”
沈易忱此时的模样多少有些跋扈不讲理,可无人知晓他袖中攥紧的掌心,心中莫名忐忑,他怕听到不想听的回答。
却听程轶认真道:
“没有,你做得很好。”
沈易忱微愣,随即眼底悄然迸发出一抹细碎的亮光。
“受了欺负就是要报复回去。”
“不止如此,你对事后的处置也很周全,不仅痛快报了仇,还巧妙的让敌人的丑恶嘴脸暴露在人前。”
“最重要的是,你还保全了自己,并非全无准备的发疯胡闹。”
沈易忱彻底怔住了。
他没想到程轶会给出这般真诚的评价,没有半点敷衍,更没有半点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