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我要走了。”风雪吹红了少年俊美的面容,如傅了粉妆。
“火罗国,一定是个有意思的地方。”少年托着下巴说。从小就生活在冰天雪地里的少年,也会向往山下的人间烟火吧。
白发人的酒壶一顿,酒已无味。
圣婴教,顾名思义,这里收留的婴孩都是与世隔绝圣洁无尘的。却又为何要将这些洗尽铅华的孩子扔进云波诡谲的江湖里?
修炼地煞诀。
运气时,切忌分神,白衣婆婆一身修为竟然在紧要关头情绪起伏,百转千回。
突感一股罡风猛地逆流,撞得丹田一阵翻涌,灵台间也泛起昏沉。
面前的孩子也闷哼一声,五官出血,身子晃晃悠悠。脸色忽紫忽白。
在旁护功的阳妃谷大吃一惊,却不敢上前打搅。只有以气声提醒:
“师尊小心!”
只见白发婆婆忙咬舌尖提神,掌心贴在孩子背心,顺着经脉逆流的方向倒卷而去——这便是炼功路上最险的“闯玄关”。
周遭的石块都似被这股气劲引动,呜呜贴着石壁打旋,汗珠顺着下颌砸在青石板上,洇开小小的湿痕。
也不知耗了多少时辰,忽听得“嗡”的一声轻响,一老一小两人间的滞碍骤然散了,逆行的罡风一下子顺了经络,直冲到顶门百汇穴,又顺着原路落回丹田,打了一个转儿,化作一团温温的气团。
白发婆婆缓缓收了功,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指尖还能感觉到经脉里流动的轻畅,原来方才那点分神,便是心魔引动的劫数,若是差池,数十年的功夫便要废去大半,眼前这孩子不死即残。
阳妃谷紧忙上前关心师尊状况。
“我尚可,石洞里寒冷。”白发婆婆示意她带拾遗出去。
“您稀罕她做什么?药引子一个,没了再找。”话是如此,
阳妃谷盯着苍白的小脸撇了撇嘴,抱起她往外走。
抬眼见天边月已经西斜,崖下沙海翻着银浪。
路拾遗醒来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就坐在石崖看着天空,似乎对宇宙运行规律充满困惑。
石崖下是翻涌如海的沙浪,风卷着沙粒蹭过她裸露的脚踝,带着几万年都没散的暑热。
她有些恍惚,记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记不起自己是谁,只记得名字在舌尖滚了几遍,一开口就顺着山风飘了出去:“路拾遗。”
“你喊什么呢?”
阳妃谷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