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们已经开始一天的工作,有的在扫去庭院中的沙尘,有的在准备早餐,空气中弥漫着新鲜食物和香草的香气。
一袭轻甲的云杉快步走来,拱手道:
“少主,殿下请您去议事堂。”
“客人都到了吗?”
“一早便到了。”
李琅轩身随风动,朝前厅走去。
程公公及孟方早早来到议事堂等候。虽说客居于此,仍保持着大唐使节的仪态,面对几位公主府的臣子,神态倨傲。
长孙景元一身铠甲托着头盔立在一旁,她还带着一名副将,看长相应是番人。
另有几名穿着唐装的中年男女,长孙景元介绍说,他们都是当年公主殿下陪嫁回鹘的内臣。
长孙景元又向那几人介绍后到的路天池曾任漠北都护府关令,深受公主殿下器重。
路天池不知长孙景元葫芦里卖什么药,也没辩解,朝众人略略施礼。
程公公寻思路天池不简单,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孟方却是鼻孔出气,都没还礼。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府邸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温暖的阳光填满,整个绿洲渐渐苏醒,迎接新的一天。
路拾遗起得晚,听侍女说你爹一早就被殿下请去议事。她哪有心情用饭,拔腿就朝前厅跑去。
路拾遗快步前行,心中却如捣鼓般无法平静。爹爹被请去议事,莫非又有什么大事发生?
他们住在后院的客房,离前厅较远。
穿过一座小花园,和一道道拱门。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宽阔的庭院映入眼帘。庭院中央是一座精致的水池,喷泉在阳光下跳跃,水珠四溅,映出七彩的光辉。
路拾遗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颇为激烈的争吵。
“这里是回鹘都城,粟特人,契丹人,女真人,室韦人,还有波斯人,一直杂居于此。
这些人各有所长,作战骁勇,也是回鹘军队的重要补充。如能招募他们,未必敌不过叛军。”
“徐詹事此言差矣,募来的兵勇良莠难分。再者,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吐蕃之祸仍在眼前,怎可轻易信之?若动用外族兵力,一旦内乱,后果不堪设想。殿下,此举实乃引狼入室,非长久之计也。何况我大唐都护府管辖漠北各镇所,麾下兵多将广。只要殿下一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