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兄,且慢啊!”
“你我如今无官无势、孤立无援。贸然出去,就连个说理的门路都没有。”
“就算侥幸寻到官府,谁又能保证对方是好是坏?贸然申诉,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不是我们坐视不管,而是必须谋定而后动。”
“眼下,我们已经是被困同窗们,最后的指望了。”
牟道义眼眶泛红,满心的焦灼悲苦,却还存留着几分清醒理智。
“当务之急,我们要先保住自身,悄悄搜罗科场舞弊的实据。”
“同时,暗中打探京中百官清誉,辨明忠奸。”
“只要能寻得一位,肯为民做主的清官。哪怕是踏遍京城,我们也要逐一登门陈情!”
“就算是豁出命,我们也一定要救出劲庸、救出一众同窗,揭穿幕后奸佞的险恶用心!”
他强压下心中剧痛,狠心闭眼。死死拽着沈光奎,悄无声息的从当铺后门,退入了幽深小巷。
他打算先寻一处僻静民宅藏匿,一边整理手中零碎的舞弊线索,一边暗访京官名望。
隐忍蛰伏,以待时机。
另一边
吴达昌骑着马,经过已被彻底清场的贡院时。
又侧身回望了一眼孤零零、僵立原地,神色异样的王鸿志。
他只当对方是失势落魄、自怨自艾,唇角勾起了一抹凉薄轻蔑的冷笑。
随即不再管他。压低声音,对着身侧心腹沉声交待:
“把姜劲庸,单独押入大理寺重狱。”
“切记,把他单独囚入一室。”
“不准任何人探视,也不准他与其余士子,有半分接触!”
“等候我的指令!”
心腹心领神会,拱手领命后,便扭身策马而去。
眼看诸事安排妥当,吴达昌不再逗留,也扬鞭策马,带人疾驰离开。
殊不知,站在他身后的王鸿志,看着他扬长而去的方向,双眼里寒芒凌厉。
王鸿志也不再耽搁,迅速回到京兆府换下官袍,改着便服。
一路上,他多次换乘车辆。确定绕开了朝野遍布的眼线暗桩后,才带着师爷谭庆,径直朝大理寺而去。
仗着多年官场深耕下来的人脉旧部,他费尽周折,又刻意避人耳目,总算得到了探监陈九的机会。
身穿连帽的黑色长袍,王鸿志和谭庆隐去面容身形,走向阴暗潮湿的诏狱深处。
天牢里,密闭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