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哭声、骂声、惨叫声,从无数的牢房里不断传出,霉臭味与血腥气交织。
刚塌进来一脚,就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两人快步走到大牢关押重犯的最深处,左右四顾,确认没有尾巴之后。
谭庆才掏出钥匙,轻巧的打开锁,推开了囚牢的铁门。
刚刚被押入大牢的陈九,闻声抬眸,看着两个兜帽遮脸的黑袍人。
她顿了顿,唇角微勾,率先叹道:
“真是想不到啊,上次您我还光天化日下,把酒言欢。今日却要在这大牢里,偷摸相见了。”
“不知您今日前来,是为了士子冤屈?科场舞弊?还是为了栽赃在我身上的泼天大祸呢——王大人、谭师爷?”
王鸿志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后,才和谭庆摘下兜帽。
这一次,他对着囚牢之中的陈九,彻底放下了朝廷大员的身段架子。
王鸿志深深一揖,语气恳切:
“陈先生慧眼,王某今日前来,是想与先生联手合作。”
“王某一定要查清楚春闱舞弊的真相、洗清士子们的冤屈,也还先生一个清白!”
陈九闻声一笑,并不意外:“王大人不必多礼。”
她起身,亲手扶起了王鸿志:“我早就料到,您迟早会来寻我。”
毕竟科举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除了她这个被泼脏水的人。
主考官王鸿志也肯定深陷漩涡,不会好过。
但是,知道归知道。这并不代表,她要答应和他合作。
这些时日,陈九见惯了市井里的三教九流、众生百态。
早就明白了何为人心反复,她更是深知,官场中人无利不起早。
所以,若不先戳破他的私心、逼他彻底断了后路、放下侥幸。
那他王鸿志,还不值得她托付大事,共涉险境!
哪怕,她只是一介草民布衣,而对方是高高在上的,从三品京兆府府尹!
王鸿志直起了身,神色凝重:
“如今,相党一手遮天。”
“科场舞弊搅动士林风波、大量的士子蒙冤受屈。”
“先生遭人刻意栽赃构陷,我王某人也早已沦为朝堂弃子,你我皆已无路可退。”
“现在,老朽只求先生指点,希望你我里外联手,撕开这层黑幕!”
陈九虽然坐在了九死一生的大牢之中,但她的神色始终无惊无惧。
听到自己被相党刻意构陷、栽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