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听闻卢家强占临福客栈、挑衅寒门士子的事,所以特意关了讼铺,抽空前来探查。
此刻正好撞见也有人在打探卢家底细,当即便留了心眼,暗中注意。
她装作不经意的走近了些许,悄悄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那摊贩也是个精明人,左右看了一眼后,才压低声音道:
“害,小哥你是初来京城吧?那可是卢家的少爷啊!说起卢家,那还是当朝丞相的远亲呢。”
“这次春闱,人家那是势在必得。这不,他们早早就包下了客栈,隔绝外界一切干扰。”
越说越起劲,他眉飞色舞的遮唇低语:
“不过,谁知道他们暗地里谋划什么呢。咱们小老百姓的,可都不敢招惹他们,躲都还躲不及呢!”
姜劲庸心中疑虑更甚,面上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满脸害怕的点头应和了小贩几句后,便挑着货担,缓缓离开了。
但是陈九依然还在不远处徘徊,她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眼,淡淡扫过姜劲庸的背影。
见他虽然一身货郎装扮,可是身姿挺拔、举止沉稳,全无着市井商贩的市侩。
最重要的是他虽然挑着扁担,但是双手白皙光嫩、指甲净粉,除了中指指节之外,手上没有任何的老茧。
她便知晓,这位也是个乔装隐匿之人。
陈九多看了他两眼,并未上前拆穿。她默默将这一幕记在心里,继续隐匿在旁,静观其变。
刚才听到“丞相远亲”四个字时,陈九的心里,便有了一种大石落定之感。
果然是丞相一党!
卢家能在科考这万众瞩目的紧要关头还如此肆无忌惮,想来绝非只是为了抢占客栈、树立威名这般简单。
看来,相党这是要对春闱动手了!
虽然明头是欺压士子,但是应该是想要借着春闱大开方便之门,搅动科场风云。
而在科举考试上动手,无非就是为了铲除异己,给他们相党子弟铺路。
正可谓一举两得。
姜劲庸心里的疑虑也彻底落地。
走回通新客栈的一路上,他的面色始终沉静如常,但心里已然经过梳理,理清了头绪。
卢家如此行事,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且与此次春闱科考,必定息息相关!
待回到客栈的客房时,沈光奎与牟道义早已等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