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裕丰粮店的老周便被带上了堂。
他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头发凌乱,衣衫褶皱。
普一踏入公堂,双腿便软了下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周的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副惶恐到了极致的模样。
晁杰对待无权无势的陈九,就没了白老板初次擅闯公堂时的纠结。
看向陈九,他冷声道:“陈九,你先说,你传唤他,所为何事?”
陈九拱了拱手,转头先看向瘫在一旁的刘全,声音淡漠:
“老周,你身为粮铺管事,伪造账目。伙同伙计刘全,偷盗三十石官粮,私自运到城外仓房藏匿。”
“最后又将罪责全部推到无辜的王福身上。此事,你可认罪?”
老周浑身一颤,色厉内茬地高喊:
“你胡说!我没有!我冤枉!”
“你冤枉?”陈九抬手,衙役接过一叠厚厚的账目,呈到公案之上。
“大人请看,这是草民在裕丰粮铺郊外库房的暗格中找到的原始流水账。”
“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上月入库三百石、出库两百七十石,剩余三十石,去向不明。”
“而你在粮铺里放的这本账目,凭空捏造损耗、篡改数字,为的就是构陷王福。”
“两本账本在此,铁证如山!”
晁杰拿起账目,草草翻看几页,脸色愈发阴沉。
他心中清楚,这些账目十有八九是真的。
老周目眦欲裂,脸色苍白的看着那两本熟悉的流水账,心沉到了底。
出乎所有人意料,陈九居然拿到了真假两本账册!
老周死死盯住公案上摊开的流水账,难以置信的震惊如潮水涌来,转瞬便被彻骨的寒意彻底吞没。
尤其是那本假账。他还以为这本账,早该消失了!
前天白日,白老板闯入公堂,揭发成财才是凶手。
成财当晚便传来“必须销账”的死命令。
他不敢耽搁,立即亲自吩咐刘全去账房点火。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将那本假账本烧得干干净净,半点痕迹不留。
可刘全回来却说,翻遍了整间账房,都没寻到那本账的踪影。
他当时惊得直接捏碎了酒盏。
那本账,他不久前才锁进了账房暗柜,足足加了三道铜锁,外头还堆了几袋陈年糙米做遮掩。
他自认布置得天衣无缝,万无一失。结果,不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