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就断定,必是成财拿的!
那个老狐狸一向多疑成性,奸诈自私。成财早早就扣着他与刘全的户帖文书,连两家老小也全都被他暗中控制在其私宅里,对他们都防备到了极致。
成财留着这本账,用意再明显不过,无非是怕一旦东窗事发,便拿他与刘全当替罪羊,自己全身而退。
所以那本假账本,定是成财提前取走,悄悄藏了起来。
所以这几日他虽心惊胆寒,却仍抱着一丝侥幸——只要账本没落到外人手里,他们偷粮的勾当便不会彻底暴露。
他甚至觉得成财拿走也好,至多彼此之间互相猜忌。纵然黑吃黑,总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这本他以为被成财藏得严丝合缝的假账本。
此刻竟然堂而皇之的摆在公堂之上,被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牢牢的握在了手中!
老周是个聪明人,他心知大势已定。
众目睽睽之下,真假账册俱在。他再狡辩抵赖,唯有死路一条,还会祸及家人。
与其硬扛到底,落得重罪加身,株连亲眷。
倒不如他先主动认罪……若能再出卖个同伙,或许还能搏一丝生机,求个宽大处理,从轻发落!
他极隐晦的斜瞥了一眼成财,那目光有惊恐、有怨恨、更多的是恳求。
然后他咬牙转头,死死的盯住身旁吓得面无人色的刘全。
“我……我认罪!”
老周猛地磕头,额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瞬间破皮流血。
鲜血顺着眉骨蜿蜒流淌,他声泪俱下,哭得凄惨可怜,“大人饶命!草民认罪!”
“是草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伪造了账目!”
“可……可草民不是主谋,我还有同伙!我是被逼的!”
他猛地抬手指向刘全,声音凄厉,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他!是刘全!”
“是他先找我合谋,说要神不知鬼不觉盗走三十石精米,还说成掌柜…成掌柜宅心仁厚查不出来,晁大人那边他也能打通关系!”
“是刘全负责运米出铺,藏到城外隐秘仓房。我不过是奉命篡改账目,掩盖亏空,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说到此处,他又慌忙转向成财,连连磕头,涕泗横流,额头的血迹将身前的地面砸出了一个个血痕:
“成掌柜!成掌柜您行行好!”
“草民在粮铺做了十几年账房,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