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
相府书房,穆相一把砸了茶盏,气得面色铁青。
“你知道那幽州是什么地方吗?也敢领命前往?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秦砚被骂得不敢抬头,一声不吭地垂首站在书案前。
“爹爹息怒。”
穆卿云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叹了口气,“温太傅摆明了就是要借机除之,秦大人也别无选择。况且河工贪腐案牵连甚广,我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与其被动挨打,倒不如主动入局,寻一线生机。”
穆相听完女儿的话,深吸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那现在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让他去送死?”
秦砚抬头看了穆卿云一眼,坚决道:“此事因我而起,秦砚愿一力承担,绝不拖累相府!”
穆相瞪了他一眼,转身撑住桌角,重重叹了口气。
穆卿云倒没有半分慌乱,面上还是一派从容,“事在人为,也许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此言一出,屋里的两人都扭头看了过来。
“幽州乃是边境要地,兵马与漕运,一直都是由温党一系牢牢把控。我们若想撕开世家的层层封锁,那幽州应当会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话虽如此,但温党盘踞多年,他们定然早有防备,上上下下都铁板一块,要想从中破局,谈何容易?”
“没错,此事仅靠秦大人一人之力,确实难如登天。”
穆卿云缓缓站起身,一字一句道,“所以此行,我也会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