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相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太傅好一张利口!臣只说彻查,太傅便急着跳出来替户部工部撇清干系。怎么,是怕这把火当真烧到自己人身上吗?”
温太傅面色一沉,旋即又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丞相不必血口喷人。老夫不过是就事论事。河堤溃决,原因繁多。或许是夏汛百年一遇,或许是勘测有误,或许是天意如此。丞相却一口咬定是人祸,莫非是未卜先知?”
穆相扬了扬手中奏报,“幽州急报在此,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堤身多处未见石灰灌浆,夯土松散如沙,分明是偷工减料!这等劣迹斑斑,太傅还要替他们遮掩不成?”
“那是幽州地方的事!户部拨银分毫不差,工部图纸样样齐全。若真是偷工减料,也是地方官员胆大包天,与朝廷何干?”
“好一个与朝廷何干!”穆相怒极反笑,“户部拨银,可曾派人核验?工部出图,可曾派员监理?层层失守,处处漏洞,如今出了事就想推给地方。太傅当天下人是瞎子吗?”
温太傅被他噎住,脸色青白交加,半晌才咬牙道:“丞相这是非要往朝廷命官身上泼脏水了?”
穆相寸步不让:“臣只想还幽州百姓一个公道!”
两人对峙而立,殿内鸦雀无声。
高坐龙椅之上的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不辨喜怒:“够了。”
两位重臣同时垂首。
皇帝的目光从穆相脸上缓缓移到温太傅脸上,“一个说人祸,一个说天灾。一个要彻查,一个要推诿。朕该听谁的?”
大殿内鸦雀无声,无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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