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楹宽慰他几句,继而疑惑:“什么男女菩萨?”
江祖安笑:“其实是御医和女医。”
苏楹:“是谁?”
江祖安摇头:“不知道,我们去问诊求药的从不抬头看他们的脸。”
苏楹:“宫里没人发现?”
江祖安道:“这是我们底层宫人的默契——永远保守此秘密,直到有人因得不到医治快死了。我八岁入宫,入宫当年便患了重病,一个老哥哥深夜带我去雪洞看病,女医医好了我。我遵照规矩紧紧闭上眼睛,不去看她,其他人也是。十几二十年了,里头有时是男医,有时是女医。我们默契地保守这桩秘密,因为我们知道,一旦暴露他们,从此,我们更难活命。保护他们,就是保护我们自己。他们存在的时间或许比我想象中的更久,宫里的贵人没有一个知道。我们如此存活着。直到两三年前,洞里再无医者。”
江祖安抹了把眼泪,笑说:“可是我们有了病痛还是会在深夜去洞口拜求,想着,万一菩萨又出现了呢?”
“菩萨……”苏楹喃喃。
“不说这个了,”江祖安问,“我见你总罚站,是不是夜里出来的事闹的?”
“哦,不是。”苏楹道,“其实……”
苏楹便将御药房的长官看她不顺眼针对她的事告诉了江祖安,江祖安听了,与苏楹同仇敌忾道:“那个刁金泉最不是东西,一有机会就作威作福,我们都讨厌他!被他针对更说明你是好人了。”
苏楹勉强笑笑:“可是再这么下去我恐怕要被淘汰出宫。我想留在宫里。”
江祖安挠挠头,拼命帮她想主意。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我觉得你医术很好,不如这回你出宫了就去试试,没准儿能那什么……哦,峰回路转!”
苏楹睁着眼睛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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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医女们被折腾得够呛,冉庄夜里常躲在被子里哭,嚷嚷着要回家。
“我就感觉削尖脑袋考进来像个笑话!外面的人看着羡慕,进来做的活儿和杂役有什么两样?!”
头两天邹白她们还安慰她,到了后来,每个人都很疲倦,脑袋挨上枕头就想睡觉,提不起精神安慰人。
“别哭了,睡吧。”甘叶耷拉着眼皮道,“你瞧苏楹,白天要么挨骂,要么罚站,人脸皮厚到不在乎——我这是在夸她——干的活儿也比我们累,人还有精神天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