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的是,就先头几下痛,余下便不痛了。
他松开口里的布,想往后看,又不敢,哆嗦着问:“我怎么不痛了?”
苏楹:“给你用了麻沸散。”
江祖安余光瞥见纱布上红红黄黄的血水,赶紧闭上眼睛——成为太监后他最见不得这个。
苏楹剜完脓疮,满手的血,她道:“你别乱动,我先去洗手。”
江祖安:“不用跑远,桶里有清水,干净的。那只桶只负责提水,换洗抹布的水在盆子里,弄混了会挨打,你放心用,肯定干净。”
苏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那你拎桶帮我浇洗吧。”
江祖安自然答应。
彻底洗净手和刀,苏楹又过了一遍烧酒,然后再给江祖安敷药,给他吃下日间准备好的药丸。
“可以了。”苏楹再度清洗干净手,将东西收回包裹,“一个月之内禁用发物,例如鱼、虾、笋、菇之类,只能用些清淡的,不要吃辣,不要饮酒。明后天我再给你换两次药,差不多就能好了。”
江祖安:“你把药给我,我回去自己敷,免得麻烦你。”
苏楹:“那不行。万一你把药粉弄混,创口回脓,届时你找我算账,我岂不是要吃哑巴亏?”
江祖安:“我才没那么笨。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嘿嘿,行吧。”
于是白日里江祖安干活故意磨蹭,到了夜里便在此处等苏楹为他换药。
“你为什么帮我?”江祖安好奇问,“莫非你真是月亮仙子,有一副菩萨心肠?”
江祖安真心觉得苏楹长得像画里画的嫦娥,尤其月光洒在她身上的时候。初次见面他就这么想了,没敢说,他知道说这话会唐突到她。
苏楹眨着眼道:“因为头天夜里别人问你在和谁说话,你没供出我。说明你是好人。我发了誓只救好人不救坏人,所以我当然要救你了。”
再者,附骨疽放置不管真的会死人,江祖安的病症尚可救治,她没有眼睁睁看着人死的道理。
她打听过了,无权无势的宫女太监得病了会挪出宫去安置,其实就是等死。
江祖安开心道:“对极了,救人当然要救好人了,我就是大好人。”他穿好衣裳,一骨碌翻过身,蹲在苏楹身边:“告诉你一件事,是我们底层宫人严格把守的秘密,你别告诉别人。”
苏楹歪着脑袋听。
江祖安:“其实宫里原本有专门替宫人诊病的男女菩萨。他们躲在藏芳殿后面的雪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