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太医院院使致仕,经过考核,由胡光接任院使一职。
第二,院判解行舟为东宫皇子诊脉时粗疏失察,用错脉方,导致皇子夜半惊悸,开窗透气时又遭夜猫袭扰,心停猝亡。将解行舟革职,押入刑部受审。
苏楹听到消息时,解行舟已经被判流放三旻,涉事的两个医女不想遭受流放之苦,选择服毒自尽。
解行舟在都察院的树下训斥苏楹的那刻起,解行舟已然是苏楹的老师,更何况后来又花费心思整理出行医手册给她。于情于理,她都要去送他一程。
她打听清楚行程,迅速包了几双鞋子和衣裳,到郊外长亭处等待解行舟。
这天刮了很大的风,天空被昏暗的飞沙遮蔽,视野里是火焰即将熄灭前爆发时那一瞬间的橙红。
苏楹身穿素净的白衣,静静地站在涂满红漆的亭子里,脖颈低垂,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直到押解的公人出现,苏楹才抬起脸朝那边望去。
随行小厮铺开酒席请公人用饭,苏楹与解行舟一起坐在亭外的沙土路面,苏楹拿起药粉,帮解行舟处理狱中留下的伤口。
解行舟面色平静,黑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苏楹。
待处理好伤口,苏楹端起碗给他喂饭。
解行舟吃了两口,因为胸口疼,摇头不吃了。
“在那以后,应当再未出现事故?”解行舟问她。
苏楹垂下头,眼泪落到衣襟上,轻声回说:“没有。老师赠给学生的行医手册,学生一刻也不敢忘。”
解行舟扯起伤痕累累的嘴唇,面含欣赏:“当初费心观察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人才。如果因为傲慢与疏忽酿成大祸,无论对杏林还是病患,都是损失。”
他慢慢收起笑,望向被狂风吹动的砂石,眼底的光变得灰败。
“可我有些失去信心了。”解行舟道,“小的时候,家里养了一头牛,它常驮着我从小河里蹚过去,我很喜爱它。”
“有天夜里,它忽然发出很痛苦很痛苦的呻./吟,家里没人知道它是怎么了。听着它痛苦的呻./吟,我也很痛苦。我抱着它的脖子,希望它告诉我它到底怎么了。
“后来,有个走方郎中经过我家,听见牛的呻./吟,他走进后院,大骂我说:‘它肩胛骨处骨头错位已经很痛了,你居然还吊在它脖子上,不当人子!’
“我吓得赶紧松开手,求郎中给他正骨。郎中正好骨,牛果然好了,郎中转脸又把我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