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又不是故意的,牛又没告诉我它哪里疼。
“郎中说,牛没有说,难道你不会观察吗?你天天和它在一起,难道发现不了它的行为和从前有哪里不一样?我无话可说。我很憧憬他,因为他可以让牛、让狗、让人消除痛苦,不再发出那种让我听起来很难过的声音,所以我拜他为师,跟他学医去了。”
解行舟收回目光,看着苏楹:“我的老师对我说,行医要纯粹。我不想看到任何物事遭受病痛的折磨,这是我纯粹的部分,老师就是因为这个才决定教我医术。”
“过了许多年,我考入太医院,老师叹了口气,说他不忍心看到有人用我的纯粹攻击我,所以他要离我而去。
“我想,只要我足够谨慎、足够警惕,事事遵循规范,别人就不会抓到我的错处,以此要挟我、攻击我。
“……我还是错了。我想专心研究医术,保持纯粹,可这世上,大抵容不下纯粹。我很迷惘。难道只有攻于算计、长袖善舞的人才能活下去?苏楹,我很迷惘,你能给我答案吗?”
苏楹抬起脸想要说些什么,最终重新垂下头去:“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解行舟望着她,温和笑道:“别失去五皇子夫人这个身份,你要努力活下去。”
押送公人给解行舟戴上枷锁,继续上路。
出了京城,行经一府,公人带他来到一处悬崖边上。
“五皇子夫人来送,算是保你一程,可也只能是一程。我们不能再送了。”公人叹道,“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去了地下要状告明白,此事与我们这些小人物无关,我们也就是个跑腿的。”
说罢,用刀割断解行舟咽喉,将他推落悬崖。
苏楹送给解行舟的衣裳他们不敢留,扬手丢了下去,算作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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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苏楹进宫的时节,苏楹的行止倒是如常,齐斐莫名紧张,背地里多喝了好些茶水。
他想送她进宫,又怕别人笑话,只得忍住,送给她一根乌木色簪子和戒指。
“这是从骨姜国寻来的天柘玄木做的簪子和戒指,”齐斐为她戴上,“虽然在宫里没人会蠢到明目张胆下毒害你,但总是有备无患为好。此木比银器厉害,有些银器试不出的毒它能试出,一旦接触,就会变成红色。你要当心。”
苏楹乖乖点头。
齐斐想了想,把已交代过无数遍的宫殿名称,还有她可能会行走的路径再度交代一遍,苏楹耐心听着,并未告诉她成治帝给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