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试的时候她高烧未退,答题答得很艰难,字迹也有些散和飘。
“是啊!”春桃亮声回道,“对比科举考试,医女你就是状元郎啦!”
闻讯过来的婆子小厮面上表情各异,婆子不知为何气红了脸,指着春桃骂道:“不要脸的小骚蹄子,你拿什么和状元郎比,我呸!”
春桃被骂青了面容,杏眼圆睁,碍着是王府里的人,生生忍下气去。
苏楹却冷了脸。
一边质疑她的医术,一边求上门要她过去诊治,她能理解,也能忍。
可是无缘无故用难听的话骂她的人,她绝不能让她的人把气吞回去。
“原来曹王府竟是此等家风。张口闭口‘小骚蹄子’,”苏楹望着掌事娘子冷笑,“我从不知道这样的话。莫说是王府里,就是街头巷尾,也很不知道有此等粗鄙的言辞。回去我倒要向齐五郎请教,看看此系王族作风,还是单只贵府如此。”
曹王府的人就看见,即便说出气愤与指责的言辞,苏楹的面色也没有出现难看的红色。
她只如闲谈那般仪态端庄地立在那里,只是面含冰霜,神情带着与生俱来的清傲,丝毫不见行医时的谦虚与温和。
婢子吓得往后退开,骂人的婆子也不敢再直面她,捂着心口侧过身去。
苏楹的这番话可大可小,掌事娘子心中亦是紧张。
她屈膝行礼:“夫人恕罪,是我们管家不严,导致出了这么个口无遮拦的老货。”
苏楹慢笑:“原来是‘管家’不严,知道的呢,是王府人多,良莠不齐;不知道的呢,倒要以为是王爷治下不严了。”
婆子嘟哝:“骂一个小丫头片子,夫人忒认真了。”
苏楹静静地凝着她:“是不是你年轻的时候被人骂惯了,所以脱口而出这样伤人的糙话。”
婆子的面皮涨得通红,继而发紫。
春桃上来搀苏楹胳膊:“夫人,咱们走,不与这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一般见识。”
苏楹肯为春桃说话,春桃心里热乎乎的,她自小被人骂过“小贱人”“拖油瓶”,从没人帮她还过嘴。
苏楹深看掌家娘子一眼,倏忽一笑,走了。
掌家娘子思来想去,命人把婆子捆了,她去回禀曹王妃。
曹王妃心里打鼓:“不过一个小丫头子,奴才之流,骂了就骂了。”
掌家娘子嘴角微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