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在宫外,御药房在宫内,所据位置一表一里,苏楹又不是普通的医户女,她能顺利参加医女选拔,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是成治帝在背后支持。
天威难测,谁晓得成治帝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曹王爷是封了王,可也止步于此了,虽说太子仍在,但是日后的事实在不好说。
万一呢?
曹王妃不禁后悔,她请苏楹来府看病就该尊敬她,不该给她脸子瞧,谁晓得她是不是借题发挥。
“丫鬟说娣妇好大威仪,”曹王爷回来,曹王妃小心翼翼吹耳边风,“你说,她是不是借题发挥?”
曹王爷闻言,沉着脸来回打量曹王妃:“事情我已经全听管家说了。婆子说话难不难听先搁在一边,你总不能一边用着人家一边甩脸子给人家看还要人家欢天喜地给你当孙子吧?”
曹王妃抿唇,垂下脑袋。
曹王道:“当初我年少坠马,都说没救了,宫人为我置备丧仪。是淑妃娘娘硬把我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滴水之恩尚且涌泉相报,更何况活命之恩。苏长姐才将你的病治好,难不成你这就忘了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了?下人轻慢她她不放在心上,那是她宽容豁达,可我告诉你,我一早听说她护短,这事我插手就变味儿了,你最好尽快处理。脾气绝好的人发起火来,那可比寻常人猛烈十倍!”
曹王妃原想撒娇让丈夫代为处理,没想到不仅没讨着好,还挨了一顿训。
曹王默了默,道:“趁这个机会把府里整治一番,不要这些嘴碎惹事的。人家考中头甲,她倒生气看不惯了,有毛病。我去五郎府里,他那边就很清静,一个嘴碎的都没有,连柴房里的婆子都打扮得干净利落。五郎平时的确肃冷端严,可内宅靠的还是苏长姐。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到底是王城之内,你要打起精神。”
曹王妃彻底蔫了:“是。”
等不得次日,曹王妃立即着管家亲自将那婆子送到齐府,听由苏楹发落。
苏楹正在房廊地下给雪团喂白菜吃,消息传到里面,给苏楹听笑了。
下人道:“人就在角门跪着,夫人要见吗?”
苏楹笑笑,弯腰继续喂白菜。
崔娘子笑骂:“什么话,他府上的奴才竟要夫人代为发落?呵,绝不是王府的行径。今儿夫人帮她整治奴才,后儿难不成还要帮她审问贼情,当我们这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