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楹实在好奇,齐斐一动,她立即跟着起来穿衣裳。齐斐没拦她。
打开门,涧松已在花厅候着。
涧松见到女主子也来了,下意识垂下头不敢瞧她的脸,见了礼,开始复命。
他拿出一块叠好的布,展开,里面放着一张纸和一小块人肤。
“夫人所料不错,棺材里的人的确戴了特殊材料制成的面具,这一小块就是了。”
齐斐看了苏楹一眼,才道:“缘何不揭下面具?”
要是李家的人骤然发觉面具被揭开,定会惶惶不可终日。
涧松单膝下跪,禀道:“五爷恕罪,是小人擅自做主。”
齐斐:“起来回话。你行事从来周全缜密,你自有理由如此。快说。”
涧松笑了,起身让齐斐和苏楹看那张纸。
纸上用炭笔画着一个浑身.裸./体的蜷发女子,她身后长着比人长的羽翅,手中操着一条双头巨蟒。
齐斐敛眉,眼风凛冽地扫向涧松;涧松这才反应过来做错了事,意识到夫人在一同观看这张画,他不觉烧红了脸。
苏楹却因学医习惯了裸./体,不说开医馆后动不动给人施针,当时在张致承处学习针灸时吃饭也对着棺材里的男女,所以她见到这幅画,并未发觉有何不妥。
烛光昏暗,她拿起来细看:“此系番邦女子。女子身长羽翼,手操怪蛇,倒像是某种图腾。”她好奇问:“哪里来的?”
涧松下意识挪眼瞧五殿下,见殿下面色虽冷,眉间并无沉郁愠色,悄悄松了口气,回道:“禀夫人,棺材里不仅有戴李振宗面具的尸体,还有一罐骨灰——小人已开罐验过,确系骨灰无疑。小的怀疑,罐中正是李振宗的骨灰。而此图腾,正描在骨灰罐上,小人用炭笔匆匆绘了下来。对了一遍,没有遗漏。”
齐斐懂涧松的意思了。
“如此奇特的番邦图腾竟然描在李振宗的骨灰盒上,倒是新鲜。”齐斐短暂地冷笑了一下,继而对涧松道,“此事你做得很好,图腾自然比假面重要,此时揭去假面,万一打草惊蛇,使他们处理图腾线索就不好了。”
涧松胆大心细,极是个分得清主次,愿意担责的。要是换个死遵命令,或者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庸懦货色,图腾恐怕到不了齐斐手里。
齐斐:“此事既然是你发现的,便由你去查。待我禀过太子,支给你人手盘缠。”
这是要推他做指挥了,涧松喜道:“谢殿下抬举,小的一定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