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和挣脱束缚的妖们扭打作一团。
“吵死了。”
晏晦明进入塔身,四周便传来怨恨的嗔叫,他打了个响指,南啸便飞回他手中。
他用手握住剑身,狠厉地划了一刀,血液浸染刀面,沉声念道:“天地恒常,凝息断筑,停晷术,定——”
一刹那,世间万物都屏住了呼吸般停在了此刻。
他找到正中央的定塔柱,施法加固了链条,穿过浮满碎石的塔层,一眼瞥见瘫倒在地的应璇。
她的外衫湿淋淋地贴在皮肤上,手臂、腰部和小腿处都被划开了几道口子,原本柔顺的长发此刻沾满灰尘和石屑,凌乱的碎发贴在额角和脸颊,嘴角还渗着血丝。
晏晦明盯着她那截细瘦的脖颈,很想试试是不是一只手就能将其拢在手中掐断气息。
那么脆弱、渺小的女人,身体里竟能爆发震天撼地的力量。
这种不自知的外露,时时刻刻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让人很想将她藏起来,关在永不见世人的黑夜里,只任他一人观味。
他拢起她的肩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明知她心跳如常,明知这是一颗健康、充满活力的心脏,仍不由自主地并起两指,摁在了她颈上的脉搏。
“噗通、噗通……”血液的泵动用微小的力量弹压着他的指腹。
“果然,是你。”
他低头衔住那块软肉,齿尖磨了磨,直至在上边留下一个不容忽视的红印,才喟叹地长吁,“应璇,你怎么总是这么不让我省心。”
应璇拧紧眉心唔唔几声,推搡着挣扎,又体力不支地垂下手去。
上元节在即,皎月已近圆盘形,停晷术只能维持一刻钟的时效。
晏晦明深吸了口气,唇齿间酥麻的触感久久不散,他用指腹狠蹭,忽觉自己不受控的行径可笑非常。
他捞起一无所知的应璇,打横抱起她,朝外飞去。
冷翘被定格在出口处,脸上还挂着焦急的神色。
晏晦明隔空朝她打去一掌,刹时,时间如弦声断破,快马加鞭似流动起来。
打斗的声响、轰塌的塔楼和蹿走的妖怪又重新将世界勾织。
冷翘清醒过来时,已连人带花往后飞,眼前则是抱着应璇飞出来的晏晦明。
她定身落地,像是看清局势,又急忙朝晏晦明走去,“掌门,把她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