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成了悬在所有人头上的利剑。建筑公司的态度重新变得暧昧,张总在支付十万后,对后续垫付开始强调“需要依据责任认定”、“公司流程”、“资金审批”。王德发的财产虽然被申请保全,但法院的查封需要时间,且即便查封成功,变现也需要经过漫长的诉讼和执行程序,远水解不了近渴。
古民知道,他必须做出决断。要么继续与建筑公司进行无休止的拉扯,冒着治疗中断的风险;要么,自己先行垫付,确保治疗不间断,但这是一笔巨大的、可能短期内无法回收的现金支出,且存在最终追偿不到的风险。
他仔细评估了家庭财务状况。自己创业以来虽有收入,但大部分投入了公司运营和扩张,个人积蓄加上父母多年的微薄存款,总计约四十万元。这是家庭的应急储备和老本。陈大友的后续治疗费用难以预估,但根据医生保守估计,仅ICU和后续手术、康复,至少还需要三十至五十万,甚至更多。父亲的治疗和康复,预估还需数万元。如果全部垫付,将耗尽家庭大部分现金储备。
然而,不垫付的后果更严重。陈大友一旦因费用问题中断治疗,可能前功尽弃,甚至危及生命。父亲的治疗也可能受到影响。从法律和道义上,古民都无法坐视。此外,在后续的法律仲裁和谈判中,己方垫付医疗费的行为,是积极履行救助义务的体现,能占据道德和法律的有利位置,对追偿更为有利。
权衡利弊,古民做出了决定:垫付。但垫付必须有策略、有边界、有凭证。
他首先与陈大友的儿子陈建国(老陈儿子)进行了一次严肃的谈话。在医院附近一家小餐馆的角落,古民将一张打印出来的费用清单和未来治疗的费用预估推到他面前。
“陈哥,这是截至昨天的费用,和医生给的大致后续费用预估。你也看到了,建筑公司那边指望不上,王德发的财产查封了也不能立刻变现。陈叔的治疗不能停。”古民看着陈建国布满血丝、深陷绝望的眼睛,沉声说道,“我有个提议,你听听。后续的医疗费,由我先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