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站在伤员和家属这边。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都意味着治疗风险增加、费用攀升,以及王德发转移财产、彻底消失的可能性增大。
古民清楚,常规的等待和交涉已经无效。他必须采取更主动、更系统,甚至更激进的手段。动用一切可动用的资源,抢在时间前面。
他首先与律师蒋文斌再次进行电话会议。蒋文斌已经草拟好了起诉状和财产保全申请书的初稿,核心诉求是要求王德发和宏远建筑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具体金额待伤残鉴定后确定),并申请法院在王德发可能转移财产的情况下,立即冻结、查封其银行存款、房产、车辆等资产。
“现在最大的障碍是被告身份信息不全,尤其是王德发的准确身份证号码和住址。没有这个,法院无法立案,财产保全更是无从谈起。”蒋文斌在电话里说,“必须尽快拿到。两条腿走路:第一,继续向宏远公司施压,这是最直接的途径。他们一定有合同和身份证复印件。第二,我们自己想办法,通过其他渠道调查。”
“宏远公司那边我来处理。”古民声音冷静,“我会让他们明白,不配合的后果比提供信息更严重。调查渠道,你有什么建议?”
蒋文斌沉吟一下:“正规渠道是申请法院调查令,但立案前很难。非正规渠道……我认识一个朋友,以前在征信机构做过,有些门路,但需要费用,而且有些手段在灰色地带,不一定合法合规。我们可以先尝试正规途径施压,如果不行,再考虑这个。另外,你父亲和工友提到的小区名、车型车牌尾号、可能的建材店,都是线索,但大海捞针,需要投入大量人力去摸排,时间成本太高。”
“费用不是问题,只要合法合规底线之上,尽快拿到准确信息。”古民果断道,“你那位朋友,可以联系,了解报价和可行性。同时,我们启动第二条路:向主管部门实名举报,倒逼宏远公司。”
挂断蒋文斌的电话,古民立即开始行动。他没有再拨打李经理那个已近乎“僵尸”的号码,而是直接搜索宏远建筑公司的官方网站,找到其总机电话。拨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