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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间他双眸睁开,映入眼帘是熟悉的床幔。
“公子您醒了。”
“阿珩你可算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开,而他却在深思,那个梦,是他一直在画地为牢吗,深渊下面是生吗,置之死地而后生,猛然间瞬间清醒,谁都能消极但他不能,他吃力地做起身来。
一双手将他按住:“伤口才换完药,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他看着许铭那副仿佛他真不听话起来,能把他吃掉的神情,只得好好躺着。
“这才听话嘛,也不枉费给你用了我珍藏的药。”许铭收着药箱。
“多谢。”
“哟,稀奇,我们阿珩居然会跟我说谢谢了。”许铭调侃道。
沉重地气氛瞬间轻快了不少,白珩扯出一个微笑:“你要是想听我天天说给你听。”
“别,我受不起,我也不再想听见你受伤的消息,这些时日你为这些事操劳过度,身体已经亏空,这次受伤倒是可以让你好好歇上一歇,你真是,从不爱惜自个的身体。”许铭数落着。
“十七,”白珩自觉理亏不跟许铭斗嘴,转移话题,“来刺杀的是何人派来的。”
“是死士,被抓到时已经咬舌自尽。”
想要他的命的人无非就是那人,聂绍霖,这时屋门被推开,林疏月端着药碗入内,众人目光皆看向她,如今侯府上下所剩之人不足二十人,一切琐事,都是他们几人完成,林疏月脸上也有遮不住的倦意。
许铭将白珩小心扶起做起来,白珩这才见十七手上缠着绷带:“伤势可有大碍,跟着我真是苦了你们了。”
十七摇头:“并无大碍,公子您别如此说,弟兄们皆是自愿的。”
“阿珩啊,你怎还是如此,总是想孤身一人,将其他真心想推得远远的。”许铭一针见血地评价。
白珩接过药碗,低头不语,只是盯着碗里的汤药,许铭说得对,他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任何人的好,也无法接受任何人因为他受难,可这一路走来因他而死的太多了,是不是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