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怨过我。”季云彻温声细语,似乎怕自己的话吓到眼前的人。
“怨过。”白珩对上了季云彻的双眸里,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尽是怜惜,他不喜在别人眼里看到怜惜,就像在现代他生病后来看他的朋友亦或是亲人,大多数都是这副神情,他看得太多了,这也预示他快了。
猛然间他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拉入怀里,他有想过挣脱,但转念一想,也许这辈子能在爱人的怀里也仅此一次了,双手放弃了挣扎,自然的挽上了对方的脖颈。
上方的人似乎怕他生气,小心翼翼地抱着,像是在抱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格外珍重,献出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吻在他额头上,若不是他感知到一点温暖,他都以为,只是雪花飘了下来。
他仰头看着上方闭紧双眸的人,睫毛轻颤,眼角滑落一滴泪水,滴落在他的眼角旁,混着他的泪一同流下没入雪地中。
他伸出手替季云彻将泪擦去,冰凉的手触碰到眼角时不由的颤了一下,指腹滑过他的脸庞。
“早就不怨了,”说完这话后,他压在心里的石头有了一丝松动,“回顾我这一生,不止这一生,我好似没了什么遗憾,但好似又有……”
季云彻正欲开口,却被他伸手抵住了唇:“你愿助我的,对吗?”
季云彻颔首,白珩只觉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罢了,反正都要死了,多问一句少问一句没差别。
“此生的憾事便是未曾阅遍璟国的山川,愿你替我去一睹,也算了却我此间憾事……嗯,还有……”白珩绕着季云彻乌黑的发丝玩,“……再替我去尝遍璟国的美食,可好?”
季云彻紧盯着他,他那双眸生的极为好看,久久未能回神,久到白珩以为他不会搭话了。
“好。”千言万语汇到成了一个字。
“慢些,可好?”白珩笑着问道。
“如何慢点?”季云彻问出后,瞬间意识到白珩话里的意思。
“我不想在你不该出现的地方见你……”白珩伸出双手捧住季云彻的脸,仔细记住他的样子,“我怕我忘了。”
季云彻握住他的手,从眉骨至下巴都触碰了个遍,冰凉的触感,使人记得更加清晰。
白珩掩掉眼底的悲,收回了手,道:“该上路了。”
天已大亮,季云彻总觉得待在白珩身边的时光像是偷来的,他恨不得时间就此静止,淮州之行也像是他在这几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