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种着一株红梅,虽然现在已经过了花期。廊下摆着一张琴案,案上悬着一柄未蒙尘的长剑。
“这是吴侯练剑的地方。”顾雍站在院门口:“吴侯说,姑娘住在这里,最合适。”
周湛走进院子,指尖抚过那柄长剑的剑鞘。
铜质的剑鞘上刻着两个字:讨逆。
这是孙策的剑,还是孙权的剑?她历史不太好。但无论是谁的,都透着浓郁的杀伐之气。
“多谢吴侯厚爱。”她收回手,转向顾雍:“多谢长史,周湛想独自歇息片刻。”
顾雍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躬身一礼,转身离去,脚步声在长廊尽头渐渐消失。
周湛推开房门。
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案一椅,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开得正好。
她走到案前,发现案上已经摆好了文房四宝,还有一卷摊开的舆图。
舆图是江东六郡的全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在庐江郡的位置上,有人用朱砂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周湛盯着那个朱砂圈,看了很久。
孙权在试探她,也在引诱她。
他给了一个郡的诱饵,却还没说代价。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孙权当前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推演中……孙权对宿主的评估已从可用谋士上升至潜在盟友或潜在威胁。】
【他既想利用宿主的能力巩固江东,又忌惮宿主脱离掌控。】
【当前行为模式:以利益绑定宿主,同时以周瑜,世族等势力制衡宿主。】
周湛冷笑一声。
制衡?她最不怕的就是制衡。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响动,像一片落叶飘在窗户上。
周湛眸色一凛,手已经摸上了案上的裁纸刀。
“谁?”
“是我。”
周瑜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周湛习以为常的温柔。
周湛走到窗边,推开窗。
周瑜站在院中,他手里没有剑,只握着一个小小的食盒。
“将军怎么进来的?”周湛问。
“翻墙。”周瑜坦然道:“吴侯府的侍卫,拦不住我。”
周湛失笑。她忽然觉得,这个大将军,在某些时候,幼稚的可怕。
“将军不怕被吴侯的眼线看见?”
“看见了又如何?”周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