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侯过奖。”周湛淡淡道:“周湛不过是记性稍好,不敢当预知未来之名。”
“哦?”孙权挑了挑眉:“那姑娘可知,我今日召你来,所为何事?”
周湛抬眸,直视他的眼睛。
“吴侯召我来,不是为了问我知不知道。”她的声音清澈,像一块投入泉水的石子:“吴侯召我来,是为了告诉我,江东需要天幕,而我,需要江东。”
正厅里一片死寂。
张昭的手按上了案几,指节发白。鲁肃垂下眼帘,唇角却微微上扬。陆逊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幼狼。
孙权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他放声大笑。
“好!我见过太多人,有求官的,有求财的,有求名的。唯独姑娘,是来跟我谈生意的。”
他站起身,绕过案几,一步一步走到周湛面前。
他比周湛高一些,周身的气场像一座山,沉沉的压过来。
“那我便跟姑娘谈生意。”孙权的声音低下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要什么?”
周湛没有退。
她看着孙权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幽暗的眼睛里燃起的火焰,一字一顿:
“我要吴侯给我一个郡。”
空气凝固了。
孙权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郡?”他的声音轻的像在自言自语:“姑娘好大的胃口。我麾下六郡,每一个都有太守,都有世家,都有兵马。姑娘凭什么觉得,我会割一块肉给你?”
“因为吴侯给的不是肉,是种子。”周湛的声音依旧轻快:“给我庐江郡,三年之内,我让庐江的赋税翻一倍,粮仓满到溢出来,兵员多到吴侯挑花了眼。若做不到,吴侯随时收回我的印,把我的头挂在城门上。”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若做到了,吴侯得到的,就不只是一个富庶的庐江。而是一个能让曹操不敢南下,让刘备不敢东顾的江东。”
孙权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转身,走回主位,端起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却像没有察觉。
“姑娘先下去歇息。”他把茶杯放下,声音恢复了平静:“此事,我要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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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湛被顾雍引到了府邸东侧的一处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