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解。”周瑜收回手,语气笃定:“你每天早起第一件事是去溪边看日出,你喜欢把头发扎起来因为觉得披着碍事,你怕黑所以晚上会在门口点一盏小油灯。”
周湛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
周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因为我看了三天。”
三天。
从进村那天起,他就在看。
不是派人监视,是他自己,每天站在远处,看她在村子里走来走去,看她蹲在溪边发呆,看她给村民看病时认真的侧脸,看她晚上点起那盏小油灯。
周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以为他只是派人在村外守着,没想到他本人……
“你是不是很闲?”她憋出一句。
“不闲。”周瑜坦然道:“但看你的时间,挤一挤还是有的。”
周湛:“………”
她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个假周瑜。
史书上的周瑜不是这样的。
史书上的周瑜是个才雄心狠的儒将,面前这个人,分明是个……
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但耳朵有点热。
“所以,”周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晨光在他身后铺展开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跟我去舒县,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哄一只不太听话的小猫。
周湛抬头看他。
逆光中,他的五官轮廓分明,眼睛里有光在流转,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光芒,而是温柔的,带着请求意味的,让人不忍拒绝的光。
她的心脏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不是心动。
绝对不是心动。
是……是被美色所惑。
对,就是这样。
“我有一个条件。”她说。
“说。”
“我想回来的时候,随时可以回来。你不能拦我,也不能派人跟着我。”
“可以。”
“我不进周府。”
周瑜犹豫了一瞬:“那住哪里?”
“你安排个清净的地方就行,不要很大,不要很多人伺候。”
“好。”
“还有……”周湛站起身,仰着脸看他:“不要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对象。我能照顾自己。”
周瑜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