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画板在窗户边,墙边立着的花架摆着她养的多肉,圆滚滚的花盆上贴着“肉多多”三个字。
陈郁荆视线一一掠过,确实什么都没变,只是人去楼空而已。
不对。
他转眼看向墙角,发现端倪,蒙在画上的罩布变了颜色,不是之前他盖上的那个。
心有所感,心脏开始砰砰跳,陈郁荆迈步走过去。
他蹲下,指尖在捏上罩布,停了两三秒,方才掀开。
同样的位置,截然不同的画作。他画下的青棠不知所踪,眼前油画的主人公,是他。
他是个不懂艺术的人,看不明白艺术家的笔触,当艺术家描绘的对象是他时,心却止不住狂跳。
陈郁荆伸手,想触碰画布,手指在差之毫厘的地方停下,转而触摸画板边沿。
粗糙的、酥麻的触感,从指尖传达至心脏,而后蔓延至全身的,却是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红了眼眶,眼泪再也克制不住,一滴一滴往下坠。
又怕弄脏画,惶惶起身离远了些。
他忽然就觉得离孟青棠好远。
从一开始,她站在高处朝他伸出一只手,似乎就注定了他此生只能仰望她,稍稍往前挪动挪动半分,都是没有自知之明的僭越。
可是人要怎样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他又怎么减缓对孟青棠的喜欢?
*
朝京州行驶的房车里,气氛凝重。
许岁宁气得骂人:“有病吧这些人,一天天吃饱了撑的管这么多事,什么都不清楚,没脑子一样跟着其他人跑。”
孟青棠垂眼翻看手机,脸上看不出神情变化。
秦楠走过来,坐在对面沙发,道:“是一位司机发微博,拍得照片你不小心把你带上了。”
这些注意事项提前叮嘱过,那司机也知道,当真是无心之失了。
照片左上角隐隐拍下孟青棠的侧脸,是极不起眼的角落,加上雨雾遮挡,压根看不清楚。这都能被认出来,也不知该说孟青棠运气差还是影响力尤在。
风声传出,一群人立马跳出来对孟青棠冷嘲热讽,质问她怎么有脸回来。
比这过分的言语孟青棠早就领教过,她看得开,反正早晚有这一遭。
“不用管,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吧。”孟青棠将手机倒扣。
秦楠见孟青棠没被影响,深感诧异。
她还记得孟青棠离开京州时的沮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