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凝固。
孟青棠启唇:“在专业选择上产生了些分歧,不是什么大事。让您担心了。”
孟盈将信将疑。
陈郁荆眼睑轻动,开口:“是我的错,姐姐给的专业建议都很好。”
目光扫过二人,孟盈终究么没说什么。她转身摆摆手:“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掺和,自己处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说开,别憋在心里。”
孟盈回屋,孟青棠没有和陈郁荆久待的打算,径自往楼上走。
缀在身后的脚步声清晰入耳,孟青棠没回头,也没有开口的打算。
手搭上门把手,察觉脚步声停在不远处,她没急着进屋,淡淡开口:“怎么,还想再进去一次?”
陈郁荆听出嘲讽,他抬睫看向她,道:“对不起。那天晚上,是我情绪不对。”
孟青棠神色不变,道:“你确实该说抱歉。”
她就要推门进去,陈郁荆忽然问:“你当初说的话还作数吗?”
他这话没头没尾,孟青棠闻言,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她忆起刚到溪塘的那个春,和少年潜逃出屋的夜,树上一跃而下的黑猫。
少年眼睛明亮,对她说她不属于溪塘。
她说等回去的那一天到来,他们就一起回京州。
如今看来,那一天是不会到了。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搞砸了。
一年前发生的事而已,她为什么觉得如此遥远。
孟青棠垂眼,低声:“不作数了。”
门啪嗒阖上。
陈郁荆定在原地,静静望着紧闭门扉,不知过了多久,身体渐渐找回知觉。
*
阖上门的刹那,孟青棠脱力,行尸般将自己扔在床上。
她闭着眼,吊顶白光洒在她薄如蝉翼的眼睑。
黑紫红橙,密密麻麻的光点在她眼皮下跳跃,她一阵头晕目眩。
天旋地转间,孟青棠及时抬起胳膊搭在额头,为自己遮出一片荫蔽。
一丝困顿悄悄来临,孟青棠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她喉咙干涩,胡乱摸到手机,拿起一看。
凌晨三点多。
孟青棠微讶于没有依靠安眠药入睡。
虽然没有一觉到天亮。
床头柜提前有备水杯,深夜里的白水喝下去,胃都凉透了。
从抽屉里拿出安眠药,眼一抬,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