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昏了头了。
孟青棠抬手捂脸,直直坐了五分钟,趿着拖鞋,拿起杯子开门。
深夜寂寂,一楼只有水柱落入杯子的声音。
孟青棠耷着眼皮瞧慢慢上升的水面,快到杯口,她正要收手。
倏地,类似玻璃碎裂的刺耳声音响起,打破寂静。
孟青棠猛地抬眼,匆忙将杯子放下就抬步。
声音是从孟盈房间传出的。
拍门没有回应,孟青棠又连忙去找钥匙,开门时捏着钥匙的指尖忍不住发颤。
台灯照亮屋内一角,看见里面景象,孟青棠瞳仁颤动。
孟盈闭着眼躺在地上,旁边是四分五裂的玻璃杯。
*
孟盈的病复发得突然。
把人送到医院,直接进了急救室。等脱离风险,护士将人推出来,已经早上八点钟。
确认孟盈安然无恙,孟青棠骤然松了口气。
后背抵上楼道冰冷的白瓷砖,孟青棠垂头盯着鞋尖,给孟知意拨去电话。
那头立马接通:“怎么样?”
孟青棠嗓音微微沙哑:“外婆没事。”
孟知意没说话了,她知道她也才放松紧绷的神经。
孟盈早年在京州打拼,一心投入公司。后来公司起来了,人也垮了。
那些忽视的一顿顿饭,强喝下的酒,熬的大夜,悄悄积聚在身体里,突然有一天就爆了雷。
孟知意一毕业就进入公司,孟盈才得以卸下担子,后来身体好转,就彻底把公司丢给孟知意了。
因为复发概率高,孟青棠和孟知意从不敢掉以轻心,定时体检是必须的。
三月前的体检结果还是一切向好。
浓浓的自责湮没孟青棠,她想起孟盈先前的咳嗽,她自以为体检过,便没有多问。
是她懈怠了,要是她当时去带孟盈检查,昨晚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当她看见躺在地上的孟盈时,她躯体的血液都凉了。
她不敢想,如果她昨天晚上没有下楼……
她忍着喉管酸涩,缓缓开口:“我的错,要是我之前带外婆去检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头,孟知意静了几秒,道:“你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我已经联系好之前负责给你外婆治疗的医生,”孟知意一顿,言简意赅道,“尽快回京州。”
外婆的病拖不得,孟青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好。”
楼道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