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门铃再响,孟青棠权当没听见。
黎以泽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她的新号码,开始给她打电话。不过他连她的住址都查到了,一个电话号码自然不在话下。
电话乐此不疲打到第十三通,孟青棠终于接起。
“开门。”他言简意赅。
“你什么时候回京州?”
“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的时候。”
“那你估计等不到了,”孟青棠拄一只拐立在窗边,望着楼下的身影,“黎氏能容忍你在外面待多久,你的未婚妻呢,她要是知道你来溪塘的目的,又能容忍你在外面待多久?”
电话那头,男人轻笑一声:“你没必要故意激我。我既然来了,就不会一个人回去。”
孟青棠直接掐断电话。
隔壁房间,透过广玉兰的枝叶,能看见男人一手握着电话,仰头说着什么。
仅犹豫了短短一瞬,陈郁荆拿起试卷起身。视线掠过卷纸上密密麻麻的答案,他停了下,弯腰将题干抄写到草稿本上,捏着草稿本出了门。
咚咚咚。
叩过门,陈郁荆在门外道:“姐姐,我能进来吗?”
听见孟青棠应声,他拧开门进屋。
孟青棠刚坐到床上,扭头看着少年手里的草稿本,了然:“是有题目不会?”
“嗯。”
孟青棠接过他递过来的本子,扫了两眼,是一道数学压轴题,不算难,但思路确实有点绕儿。
写完步骤,她将本子从床头桌上拿起换回去。
陈郁荆视线一行行扫过,露出恍然的神情,“原来是这样。”
他弯了唇角:“谢谢姐姐。”
崇拜的目光让孟青棠很是受用,陈郁荆留意着她的神情,趁机道:“姐姐,我好久没画画了,今天作业做的差不多了,你能指导我画画吗?”
他这学期确实很少进画室,偶尔进去也只待半小时左右。孟青棠平常就觉得他把自己逼得太狠,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进去,陈郁荆扶着孟青棠坐到躺椅上。
他转过身,将画架上罩布蒙着的画板撤下,换上另一个。
孟青棠知道换下的是他的第一幅画。当初他想了整整一个假期要画什么,神神秘秘的,她都不知道他画的什么。
好在她没有窥私的兴趣爱好,陈郁荆也不必将那幅画藏东藏西,只是蒙着罩布放在画室。
说是指导,孟青棠只是靠在躺椅看着他画,偶尔提点一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