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手腕的手指猛地用力,黎以泽抬眼看她,“情人?孟青棠,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是你给我的这种感觉。”
他松开手后靠回去,垂眸把玩金属打火机,叮叮的响声中,他的神色看不分明。
或者说,她从未将他看清楚过。
他的疲倦,他的心焦,他的若有所思,她从来都是一无所知。与之相反,她的任何事,黎以泽都一清二楚。
“叮”的一声,火机阖上,黎以泽说:“他还有一年时间就高考吧。”
“一年时间,你履行你的责任,我在京州等你。到时候他高考结束,如果你还执意留在这儿,我不会这么好说话。”
现在好说话吗?
孟青棠觉得好笑,没忍住挑了下唇。
他们两两相对,一人面色冷峻,一人面带嘲讽。然而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刻骨铭心的爱人。
*
咖啡杯顶上氤氲的热气散尽,黎以泽说天暗了送她回家。
孟青棠说好啊。
一路无话,车驶到院门口,孟青棠打开车门,转头对他说:“那我走了。”
男人闭眼假寐,没有分给她一缕目光,淡淡嗯了声。
情绪如潮,汹涌褪去后,两人竟也是能平静说话的。
鞋底沾地,孟青棠听见他说:“我在京州等你。”
她敛眸:“好。”
*
屋里没开灯,孟青棠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看了眼腕表,她不免担心,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下一刻玄关忽然响起铃声,她抬眼,对上少年漆黑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