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棠驻足十几秒,朝A2班走,班里只有三四个人,她一眼看见坐在座位认真低头做题的少年。
又想到他那会儿的缄默。
她应该多信任他一些的,相处这么久了,她应该清楚他是怎样的人。
有学生瞥见教室门口的人,朝陈郁荆喊了声:“陈郁荆,你家长来了。”
陈郁荆笔尖顿住,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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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飘荡着桂花的清甜,暖风吹过,细小的白瓣纷飞。
楼道里,两人面对面站着,孟青棠微微仰头看着少年。
几个月的时间,他长出了肉,没了当初的瘦削。他有着深刻的骨相,面无表情的时候显得凌厉,眼里的郁气淡了,眸子却依旧深沉。
谁都没有张口,气氛沉闷,也可能是八月的热天给人的错觉。
“那半天,”孟青棠张了张唇,问他,“为什么不说实话?”
细密睫毛垂下,遮住他眼底的情绪,“没什么好说的。我打了人,是事实。”
孟青棠心里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感觉,这让她有点不适应:“你至少要让我知道事情真相。”
陈郁荆偏过头,朝楼下望,定定瞧着树下打着旋儿落下的花瓣。
从少年的沉默里,她感受到直观的疏离。孟青棠想,今天到底是她冤枉了他,平心而论,如果是她被逼着说道歉,她也不好受。
可又不完全是她一个人的错,陈郁荆为什么不说实话。把事情原原本本摊开讲,怎么会有后面那一出。
“快上自习了,”陈郁荆收回视线,对孟青棠道,“我先进去了。”
想要说的话哽在喉间,孟青棠将字句咽下,说:“去吧。”
没有任何犹豫地,他转身离开。
她的目光从他的背影撤回,望着楼下打着旋儿飘下的白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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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年级的晚自习比低年级多25分钟,9:45,《致爱丽丝》准时响起。
教室里紧绷沉闷的氛围,被温柔忧伤的曲调冲淡,聊天声和收拾东西的声音稀稀拉拉响起,楼道喧闹。
周让和陈郁荆一道往外走,两人讨论今天物理卷的习题,出了校门,周让察觉身边的人脚步顿住。
“怎么了?”
陈郁荆眼神直视对面街道,说:“你先走。”
周让福至心灵,扭头一看,打趣道:“怎么回事啊阿荆,你都多大了还要姐姐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