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她的话,陈郁荆笔尖一顿,墨迹在白纸洇成一团。
周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道:“你在我本子上画水墨画呢?自己写题写的飞快,让你讲个题要死要活的,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陈郁荆回神,看着草稿纸上大大小小的墨团,慢条斯理翻过一页,刷刷写完解题步骤,把草稿本递过去。
周让骂骂咧咧转身,陈郁荆放下笔,看窗外缓缓移动的轻云。
午休时间,教室只有寥寥几人。
万络之合上本子,指尖转着笔,朝陈郁荆的方向看一眼。
有些人一见如故,有些人天生就磁场不合,看到陈郁荆的第一眼,他就生出厌烦,对他后面的故作清高,更是厌恶至极。偏偏这人装得没边儿,整天在他面前晃。
万络之毫不掩饰对他翻了个白眼,想到什么,忽然嗤笑一声。
见没人搭理,他又用相同语调笑了一次。
“啧。”周让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本子,看向他,“你是猪吗?”
万络之把笔扔桌上,“周让你是不是有病?”
“看看看,又破防,你说你,说不过还爱说,怎么那么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万络之辩不过,看了眼陈郁荆,嘲讽:“物以类聚。”
“当然,像我们年级前二十只能和年级前二十在一块,没错我就是歧视你,仅针对你。”
万络之皮笑肉不笑:“是,和艺术剽窃的人混在一起,你们清高。”
陈郁荆眼睫动了下,冷冷看向他。
周让不明所以:“你突然放的什么哑屁。”
“你问他啊,”万络之朝陈郁荆抬了抬下巴,“某人可比我清楚。而且据我所知,孟青棠好像没有什么弟弟吧。这就奇怪了,她千里迢迢从京州跑到溪塘就为了让你上学,我怎么就不相信你们是简单的姐弟关系呢?”
“你放屁,”周让没听懂他前半句意思是什么,但后半句毋庸置疑不是好话,他反驳道,“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你是不是暗恋陈郁荆啊天天就找陈郁荆的茬,闲得慌。”
陈郁荆眉目覆上霜意:“想死是不是?”
万络之呵了声,“怎么?敢做不敢让人说,我说陈郁荆,你是不是傍上孟青棠了,那天我看见了,孟青棠的腿老长了,玩起来——”
刺啦——
椅子摩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陈郁荆两步跨到他面前,拽住万络之的衣领,重重一拳打上他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