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棠反应过来他惦记车上那袋没吃的零食,莞尔:“我给你放冰箱了,今晚就别拿了,明天再吃。”
他嗯了声,声音有些乖;“谢谢姐姐。”
踏出的步子一顿,她身子后倾回来。
“叫我什么?”
陈郁荆垂目盯着她,启唇:“姐姐。”
很新奇的感觉。
孟青棠没有兄弟姐妹,幼时提着画板从老师家出来,她也曾羡慕同学的兄长姐姐。
年岁渐长,同龄人时常聊起家中弟妹,走到哪儿都不忘备一份礼物,孟青棠打趣她们的同时,也会想象如果她是一个姐姐会怎样。
成年以前的漫长时光,陪伴她的只有画板和画笔。
她从未感到孤单和无聊,画笔游移在画布,一张一张,兴味盎然。只是一年四季,冬春巡回,总不能每时每刻都坐到画板前。
孟知意去公司工作,她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空闲时间瞧着花盆枯死的花,偶尔觉得有些单调,想象有个弟弟妹妹会怎样。
天方夜谭的想法忽然成真,心里一簇小火苗蹦蹦跳跳,她表面淡定点头:“早点休息。”
说完她不多留,转身走进房间。
陈郁荆手搭在栏杆,校服兜里的手指摩挲着铁盒,注视着紧闭的房门,微微勾唇。
抬步走进房间,坐在书桌前,目光透过窗户,阴云好像褪开了些。
*
“真的没救了吗?”
“青棠,这已经死了,活不了了。”
林姨拨了下吊兰干枯发黄的枝条,抬眼:“这都干巴了,要不我今天出去重新给你买一盆?”
“不用,我自己去看。”孟青棠慢吞吞说完,起身瞧见倚着扶梯的少年。
陈郁荆视线落在林姨拨弄的花盆,原来是盆栽。
“起来了?”
“嗯。”
“早餐放在桌上。”孟青棠忽然注意到他身上的校服,瞥开的目光一顿。
少年身形修长,外套拉链一丝不苟拉到顶端,像一颗清清白白的小白杨。普通的蓝白校服被他穿出大牌运动衫的气质,但是校服袖口绷开线头,透过那道细缝,能看见少年的白皙的腕骨。
是该带他去买些合身的衣服,孟青棠改了话头,“吃完饭跟我出去一趟。”
陈郁荆启唇应好,也没有问出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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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姨跟着他们一起出门,手里端着那盆枯死的吊兰,嘴里念叨着放在花坛说不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