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溪不敢再多言,牵着姜满穿过店堂往后院走去。
店内稍稍安静了些,云筝转过脸,与被冷落许久的祁玉川视线相撞。
他就一直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直到她肯赏过来一个目光。
“脚踝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云筝摇摇头。
纵然方才替他脑补了许多借口,在对视的这一刻,全都分崩离析,心里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些对他食言的嗔怨。
祁玉川把菱花盒放在柜台上,轻声道:“对不起,云筝。”
片刻没有下文。
“也不想个好借口?”云筝问,“祁将军打哪来,是不是路程太短不够你细想的?”
他一笑:“出了一点事,晚点和你说,好不好?”
云筝不语。
“生意怎么样?”
“有点奇怪。”
“怎么说?”
“上午开门以后到刚才你进来,入店的客人共有九百五十三人,可你知道成交量是多少吗?”
其实他心里有数,虽然生意上不大通,但门口的那块木牌,已经写了答案。
可他不好直接说出口,只摇摇头等云筝回应。
“零。”怕他不信还比了个手势,只听云筝又说,“我看别家的瓷器店里也有售卖相似的白瓷,总不至于是到我这是这样个结果,更奇怪的是,有些瓶子里我放了免单、分文不取等字条,即便不要钱也没人肯买,实在想不通。”
这个结果不是很意外,祁玉川想了想问道:“门口那块牌子是谁写的?”
云筝朝门口瞥了一眼,见有人正在木牌前伫足。
那是她给店铺取完名字后灵光一现想到的广告语——皇室同款,与民同享。
云筝一脸骄傲地谦虚着:“不才,正是在下。”
祁玉川:“这一步确实不才。”
云筝:?
自嘲一下你还当真了。
怕她站久了脚踝受不了,忙扶她坐下,而后站在一旁说道:“云筝,你那么聪明,想一想,这两句话是否有不妥之处。”
“祁将军,我若觉得不妥,也不会写上去了。”
“皇室之物,文武百官尚不敢擅用,百姓如何用得?”
“为何用不得?”云筝下意识问。
然而只是一瞬,不等祁玉川解释,云筝心里已然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