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在这?这是不是汴京?难道穿回汝州了?
云筝把柜台上的油灯小心翼翼地端起来,再三确认,或许是因为天气越来越热,夏衣轻薄,他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了一些,手持一把翠绿玉骨扇,没扇出一丝凉风,只起到了凹造型的作用,脖子以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嬉皮笑脸。
云筝正要开口说话,秦深连忙摆手:“停停停,我知道你一定又不认得我了,我是你的……”
“停停停,”云筝学他一样摆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冷静,禁言。”
秦深哈哈一笑,自来熟地往云筝的椅子上一坐,开始四处打量:“店面这么大,不过怎么就你一个人?春溪她们呢?”
云筝:“出去了。”
柜台这暂时就放了这么一把椅子,云筝用一只腿撑着,没一会儿就酸了。念在他大老远来,加之离开汝州时又没跟他打招呼,心里还存着一丝愧疚,没与他争。
思来想去,云筝还是开了口:“从汝州离开,没和你好好告别,今……”
“告什么别?”秦深胡乱抓着那堆纸团抛来抛去,“我又没打算跟你分开。”
云筝满脸问号。
“哎呀,我爹不是给我买了个小官嘛,”秦深一拍胸脯,“以后汴京城,哥罩着你。”
云筝:“你不回汝州了?”
秦深一脸理所当然:“你在这,我回去干嘛?”
内心深处,他一直深信不疑,云筝总有一天还是要嫁给他的,所以即便他爹不给他买官,他也会来汴京。
那堆纸团被他弄到到处都是,云筝一边收拾一边决定,有必要再明确一下态度,正斟酌用词时,只听秦深说:“对了,我跟你讲,刚才来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好玩的事。”
“不好玩怎么办?”云筝把纸团们归拢到一起,随意敷衍道。
“不好玩你打我。”秦深扇子一收,指着窗外的某个方向,“就在离你店铺百步远的地方,温家大公子跳河了。”
她才不关心谁跳河,淡淡一瞥:“跳河有什么好玩的?”
“你知道这是他第几次跳河吗?第五次。”秦深张开手掌晃了晃。
云筝:“五次都没死,命大啊。”
秦深:“我抓着他家小厮问了一嘴,说是上个月温泽愈失足落水,醒来就疯魔了,整日胡言疯语不说,每天都去找当时落水的地方,重新往下跳。”
云筝终于抬头,眼里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