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不过是想跟眼前人多说几句话罢了。
云筝狐疑半天,纳闷道:“单枪匹马夜挑三十余人的祁大人,竟怕药苦?”
他随口又扯:“汤药见效慢,还不如外敷。”
“内调加外敷才能好得快。”云筝有些不耐烦,把药碗递到他眼前。
眼见拒不得,他磨磨蹭蹭抬起手,够了一半,神色痛苦地捂着左边胳膊:“……好疼。”
云筝二话没说往床边一坐,舀了一勺伸到他嘴边,见祁玉川迟迟张口,点点头:“也行,玉川大人如果怕汤匙太烫的话,我也可以像前天晚上那样喂。”
反正这人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跟牵线木偶并无区别,为所欲为他也无可奈何。
“云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祁玉川,你很有长进啊,可不是当日耳根发烫的你了。”
他哼笑一声:“你无非就这点伎俩。”
云筝:“难怪,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心跳没跳?”他艰难地支起身子,往前一送,胸口贴了过来,放肆地牵起嘴角,“要听听吗?”
这人挨了几刀脸皮倒见长,云筝往后一躲站起身来,不着痕迹地把眼里的慌乱掩去,没好气道:“快点喝,别婆婆妈妈的。”
怕她恼火,祁玉川不再逗她,顺从地接过碗。
“一口干。”云筝嘱咐。
祁玉川一仰头,喉结接连滚动了几下,那苦味像无数细小的针尖儿往云筝鼻子里钻,很快,一个干净的空碗递了过来,顺势,她被祁玉川另一只手拉住,又坐回了床边。
“先别走,我有东西给你。”他说着,取下了手腕上的银环,带在了云筝手上。
“怎么把它给我了?”
空药碗被祁玉川拿走搁在了一旁,他托起云筝的手腕,将手环转至某个位置,指着内圈那个十分不起眼的小机关说:“除了你上次看到的软刀片,还有这次看到的钢针,都藏在这枚手环里,这是飞平以前研究的暗器,雪龙骑都觉得这玩意杀伤力太小,不过为了不让他伤心,我们就当手环带了,现下觉得给你正合适。”
云筝新奇地旋转着手环,片刻,听见祁玉川又说:“抱歉,连累了你。”
“不怪你,怪那北狄人太狡猾,竟然利用小孩来骗人。”
那日云筝在酒楼门口等祁玉川,忽然跑来了一个四五岁大的男童,脸色异常白皙,眼睛深邃却不清澈,带着不属于那个年纪的浑浊,可怜兮兮地说跟母亲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