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对上那双眼。微微拧起的眉,衬得若即若离的目光楚楚动人。
祁玉川一条腿已经下了床,正撑着身体抬眼看她,云筝若无其事地眨了眨眼,忙跑过来将他扶了回去:“要去哪?”
“喝口水。”祁玉川重新躺回去,有气无力地说。
闻言,她忙把药碗放在床头,倒了杯水递来:“醒了怎么不叫我?”
“我不知道你在这。”
一杯水灌下,眼神也清明了不少,云筝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盯着他看了好半天。
当真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破碎之美更是让人挪不开视线。
“……怎么了?”祁玉川悠悠问道。
云筝一笑,端起药碗搅了搅:“没什么,你这个样子,让人很想……”
半截话没说完,惹得祁玉川有点心痒:“想干嘛?”
“想欺负欺负。”
他一愣,耳边仿佛又听到了林间落叶窸窣轻响,嘴唇微微一动,语气里有些羞怒:“那晚还不够吗?”
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云筝不禁一笑,满面桃花开:“我那是在帮你。”
“若躺在那的人是秦深,你也要这样帮他?”
没由来地这么一句,两人双双陷入了沉默,空气一下凝固起来。
碗里的药汤自顾自晃了半天,云筝把药碗往前一送:“喝药吧,大郎,喝完我还要回去看窑呢。”
这两日又要去姜师傅家拜师学艺,又要在角院里试烧把控窑温,还要不停地来隔壁看他,虽说只有一墙之隔,来来回回,也不少折腾,后来索性从苦楝树翻来翻去,省去围墙绕路,但又是来了着急走,回去放不下心,一颗心里外煎熬。
一碰就要碎的祁玉川凝神敛气,思索了半天,大郎是谁?
不过听她要走,也顾不上追问,绞尽脑汁想了一堆话题,奈何沉睡两日脑汁还不太起作用,没想出什么好开口的话,盯着那明晃晃的药碗,忽然来了一句:“太苦了。”
没料到他会这样,云筝当真以为这药极苦,还离近闻了闻:“不苦啊,我们那的人还会专门喝一种跟这个差不多的东西,用来提神醒脑。”
喝药醒脑?祁玉川理解不了,摇摇头:“不喝。”
谁都有点不为人知的怪癖,就像那些喊他玉面修罗的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曾经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鬼将军背地里会对着一碗汤